好打！”
“今天，我們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殺！殺！殺！”山下的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震天，在山穀中回蕩。
那聲音中帶著一種瘋狂的熱情，一種被逼到絕路後的歇斯底裡。
但仔細聽，那聲音中卻透著一絲恐懼。
他們聽過太多關於聖皇的傳說——仙舟、神炮、粉紅兵團，一夜之間摧毀陳友諒四十萬大軍的傳說。
他們害怕，害怕自己也會成為那些傳說的一部分。
趙鐵山沒有注意到這些。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忘乎所以。
明軍的船隊在夔門外停下，沒有再前進。
江麵上，數百艘戰船一字排開，帆檣如林，旌旗蔽日。
船上的士兵們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刀槍出鞘，火炮上膛，弓箭搭弦。
但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緊張，隻有一種冷靜的、沉穩的、視死如歸的堅定。
他們相信聖皇，相信徐達，相信自己的刀槍。
徐達站在旗艦的船頭，手中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那險峻的關隘和密密麻麻的守軍，眉頭緊鎖。
他征戰多年，見過無數險關——九江的城牆，武昌的城門，嶽陽的營寨，長沙的壕溝。
但夔門這樣的天險，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兩岸的山峰如同兩扇巨大的石門，將長江夾在中間；
江麵上的鐵索如同六道巨蟒，將航道封鎖得嚴嚴實實；
山腰上的炮台如同蜂窩，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江麵；
山道上的壕溝如同陷阱，隨時會吞噬進攻的士兵。
這是一座真正的堡壘，一座用山川、鐵索、炮台、壕溝構築的死亡陷阱。
“將軍，夔門天險，易守難攻，”一個副將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如果強攻，恐怕損失慘重。”
“我們的船隊擠在江麵上，展不開陣型，敵人的炮台居高臨下，我們卻隻能被動挨打。”
“鐵索橫江，戰船無法通過，隻能靠步兵從陸路進攻。”
“可兩岸的山道狹窄，敵人又挖了壕溝，埋了陷阱，我們的人衝上去，隻怕……”
他沒有說下去，但徐達明白他的意思。
徐達點點頭，沉思片刻，然後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空中，仙舟“蒼穹號”正懸停在雲層之上。
因為高度太高，從地麵上隻能看到一個銀白色的小點，在陽光下閃著微弱的光芒。
但徐達知道，那是聖皇的眼睛，是聖皇的利劍，是聖皇的雷霆。
他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
“不用擔心，”他對副將說，聲音平靜而自信，“聖皇自有辦法。夔門再險，也險不過聖皇的天威。”
他轉過身，對身邊的傳令兵說：“發信號，請聖皇出手。三發紅色信號彈，告訴聖皇，我們已經準備好了。”
傳令兵點燃了信號彈，一道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在天空中炸開，如同一朵紅色的煙花，格外醒目。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三道紅光先後劃破天際，即使在下方的明軍將士也能清楚地看到。
全軍將士都看到了信號，他們知道，聖皇要出手了。
他們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激動和期待。
他們仰頭望著天空，望著那個銀白色的小點，等待著奇跡的發生。
……
仙舟上，衛小寶站在指揮艙中，麵前是一塊巨大的光幕。
光幕上顯示著夔門的實時圖像——每一座炮台，每一條鐵索，每一艘戰船，每一個士兵，都清晰可見，如同在眼前一般。
光幕是用仙法凝聚的，畫麵清晰得連士兵臉上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陛下，”郭襄站在他身旁，手指著光幕上的各處目標，聲音清冷而乾脆，“夔門守軍大約有兩萬人，其中精兵八千，新兵一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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