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成都城仿佛一夜之間換了人間。
天還沒亮,行宮前的廣場上就已經擠滿了人。
從城門口到廣場邊緣,蜿蜒曲折的隊伍如同一條條長龍,從四麵八方彙攏而來。
有的百姓淩晨時分就已起身,草草吃了兩口乾糧,便提著燈籠、扶著老人、抱著孩子,急匆匆地趕來占位。
那些住在城郊的百姓更是在前一夜便進了城,找親戚借宿,隻為一睹今日的盛況。
晨光初破曉時,廣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頭從行宮正門前一直延伸到街尾,綿延數裡,一眼望不到儘頭。
百姓們穿著各自最好的衣裳——那些在箱底壓了多年的綢緞長衫、隻在過年時才舍得拿出來的繡花襖裙,今天都被翻了出來,熨得平平整整。
他們臉上帶著久違的笑容,眼中滿是期待的光芒,彼此之間互相交談著、打聽著,話語間帶著一種節慶般的興奮與好奇。
“聽說了嗎?今天有好幾百人報名!”
“可不是嘛!我天沒亮就來排隊了,前麵已經站了好幾百人了!”
“你看那邊,那不是我隔壁的王嬸嗎?她把她家三個閨女都帶來了!”
“快看快看!那邊有幾個姑娘穿得真漂亮!嘖嘖,那是誰家的?”
“不知道,怕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吧!這等陣仗,咱們平頭百姓可穿戴不起。”
“也不知道今天能選出幾位仙妃來……要是咱們成都也能出幾位,那就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廣場四周,搭起了數十座彩棚。
那些彩棚用竹竿和彩綢搭建,紅黃藍綠紫,五彩繽紛,如同一片花海,又如同天上的雲霞落入了人間。
彩棚上懸掛著各色燈籠和彩旗,旗上寫著“聖皇萬歲”“仙妃千歲”“國泰民安”“風調雨順”等字樣,在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一片翻湧的彩色波浪。
廣場中央鋪著長長的紅毯,從行宮正門一直延伸到測試台前,紅毯兩側每隔三步就站著一個衣甲鮮明的侍衛,手持長槍,巍然不動。
侍衛們身後,是一排排的百姓,被柵欄隔開,不許他們擠到紅毯上。
但這依然阻擋不了百姓們的熱情——他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甚至有人爬上了樹梢,騎上了牆頭,隻為了能看得更清楚一些。
空氣中彌漫著各種氣味——賣早點的攤子飄來蔥油餅和豆漿的香氣,花販的籃子裡散發出桂花的甜香和菊花的清冽,還有人群自身的汗味和塵土味,混在一起,卻奇怪地讓人感到一種踏實和滿足。
鞭炮聲、鑼鼓聲、說笑聲、叫賣聲、孩子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如同這城池蘇醒的脈動。
行宮正門前,一座高達三丈的測試台巍然矗立。
測試台用上好的木料搭建,台麵鋪著鮮紅的地毯,四角各插著一麵赤底金龍旗,旗幟在晨風中獵獵翻飛,如同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台上正中是一把金漆座椅,椅背上雕刻著五爪金龍,陽光下金光流轉,那是聖皇的座位。
座椅兩側各有一排桌椅,那是評審官的位置,鋪著明黃色的錦緞,桌上擺著茶盞和紙筆。
測試台的後方,背景是一麵巨大的屏風,上麵繡著一幅浩瀚星河的圖案,北鬥七星明亮耀眼,銀河如練橫貫天際,星辰點點,仿佛將整片宇宙都濃縮於這一幅錦繡之中。
屏風兩側還掛著兩幅行書條幅,左邊寫著“天賜良緣”,右邊寫著“仙凡同心”,筆意遒勁,落款處蓋著聖皇的印章。
一切準備就緒,隻待吉時到來。
……
辰時正,鼓樂齊鳴。
數十名樂師站在測試台兩側,吹奏起莊重而歡快的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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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聲、鼓聲、笙簫聲交織在一起,如同一曲盛大的交響,震撼著每一個人的心靈。
隨著音樂的響起,廣場上原本嘈雜的議論聲逐漸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行宮正門。
門緩緩打開。
兩隊粉紅兵團的銀甲女兵率先走出,步伐整齊,銀甲在晨光下泛著流瀉的光芒,如同一道流動的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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