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搭著嫁衣光滑的綢麵。
隔著珠簾與轎簾，她能感受到陽光透過絲綢落在臉上的溫度，那是一種剛剛好的暖意。
她想起今日清晨對著銅鏡梳妝時，女官為她戴鳳冠、係霞帔，指尖拂過她肩頭時低聲說了一句：“娘娘，您今日真好看。”
她當時沒有回話，隻是微微笑了笑，卻在心裡想——爺爺，您看到了嗎，孫女終於走到這一天了。
從深仇血恨到步步為營，她以為她此生隻有複仇一條路可走，沒想到命運給了她一個轉彎，將她引向了這座紅轎、這場婚禮、這個陽光滿溢的清晨。
隊伍沿著主街繞城一周，所過之處，滿城紅綢與歡呼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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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氣如同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從街巷的每一個角落彙聚而來，又跟著迎親的隊伍一路流淌，最終一起湧向行宮的方向。
陽光正盛，迎親的路也走到了終點。
行宮門前，六頂花轎依次落下，珠簾掀開，六位仙妃在侍女的攙扶下步出轎門。
她們的紅蓋頭還未掀起，露出的隻有金線鳳冠、珠玉流蘇，和一角被晨光染成暖紅色的嫁衣衣擺。
她們在紅毯上站成一列，雖看不見彼此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彼此之間那份相同的沉靜、歡喜與心安。
衛小寶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
他走到她們麵前，目光從第一位緩緩移至最後一位，在每一位仙妃麵前停留了片刻，像在確認一個等待已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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