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官高舉一卷金帛，高聲唱道：“吉時已到，行禮如儀！”
衛小寶走在最前，六位仙妃依次跟隨其後，沿著長長的紅毯走向行宮中央高築的祭壇。
祭壇高九尺，四周插滿赤底金龍旗，壇頂香煙繚繞，供奉著天地神位。
爐中的檀香燃得正旺，煙氣嫋嫋升騰，在日光裡被映成一片淡藍色的霧。
衛小寶立於祭壇中央，轉身麵向台下烏壓壓的人群。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而沉穩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朕，衛小寶，今日在此祭拜天地，迎娶六位仙妃為妻。”
“她們是朕前世今生尋回之人，是朕命中所定之人。”
“天地為證，日月為鑒，此心不渝，此誌不改。”
他深深一拜。
六位仙妃同時躬身，嫁衣的衣擺如紅雲般垂落在祭壇之上。
她們的陪襯排開如同六瓣花瓣，而衛小寶站在中央，合攏成一朵盛放得恰到好處的花。
天地在他們頭頂高懸，百姓在他們腳下跪拜，整個成都城在他們身周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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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每一聲唱詞，都在廣場上空回蕩不止，像古鐘被緩緩撞響，餘音很長，長到要落在每一個人的記憶裡，久久不散。
禮成之後，衛小寶牽著六位仙妃的手，走下祭壇，步入行宮大殿。
大殿之中，喜宴早已擺開。
數十張長案沿著殿壁排開，紅燭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白晝。
文武百官、各路將領、成都城中的士紳與名望之家，悉數到場。
殿外廣場上，更是擺了數百張流水席，供自發前來的百姓同喜同樂。
廚子們忙得大汗淋漓，一道道熱菜從後廚魚貫而出，被端上桌的盤子還在冒著熱氣，香氣飄出宮牆，與城中彌漫的花香、酒香混成一片。
衛小寶在主位上落座，六位仙妃依次坐在他左右兩側。
她們的紅蓋頭已在禮官指引下輕輕揭去，露出六張清麗而各具風韻的麵容。
王昭華坐在他右手第一位，她微微低著頭，鬢邊的金步搖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她似乎還未完全從方才那場浩大的典禮中回過神來，但唇邊的笑意卻一直淺淺地掛著，像一池被風拂過的春水。
席間觥籌交錯，歡聲笑語不絕於耳。
一位老臣起身敬酒，剛說了一句“恭喜陛下……”便被衛小寶抬手笑著攔住了。
衛小寶端著酒杯站起身來，大殿中所有的聲音都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間靜了下來。
他目光掃過席間，又越過殿門，望向遠處北方那片被重重山巒遮擋的天地。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沉穩如鐵的力量，一字一字地落在滿殿寂靜之中：
“今日是朕的大婚之日。”
“萬裡河山，六妃同嫁，萬民同慶。”
“這是朕的喜事，也是成都的喜事，更是大明向天下昭告——江南已定，蜀中已安，天下將統。”
他微微一頓，手中的酒杯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繼續道：“然而朕也知，就在此刻，北境尚有敵寇窺伺。”
“蒙古大將也速率三十萬鐵騎來犯，欲趁朕大婚之時，以奇兵偷渡陰平，直取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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