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的百姓早已自發聚集。
他們來得比軍隊更早，有些人甚至徹夜未眠，天未亮便已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把廣場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層層疊疊的環。
沒有列隊，沒有號令，人群卻自然形成了從內到外、由近及遠的層次。
最靠前的，是白發蒼蒼的老人們，他們拄著拐杖站在柵欄邊，踮著腳望向行宮方向，渾濁的眼珠裡映著尚未褪儘的夜色和即將點亮的光。
稍後一些的位置上，站著抱孩子的婦人，孩子被舉到肩頭，小手攥著母親頭頂的碎發，一張張稚嫩的臉龐在晨光中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那些排列整齊的銀色身影。
再遠一些，年輕人們擠成一團，踮起腳，目光越過前麵的肩膀和帽沿，試圖在士兵的盔甲間隙中多捕捉一縷聖皇的身影。
有人跪在路邊的青石板上。是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的年輕婦人，她雙手合十，嘴唇翕動著，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她的麵前沒有擺香燭，沒有供品，隻有一小片被晨光照亮的石板。
她的丈夫在徐達身後某個排列中站著，她看不見具體是誰，但她知道他一定在隊列裡。
旁邊一個老婦人側過頭看了她一眼，沒有打擾，隻是也把自己的手合了起來。
更多的百姓陸續停下腳步，無聲地做著類似的動作。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催促，沒有人大聲喧嘩，所有的聲音都像被晨光過濾過一遍，隻剩下那種在胸腔間輕輕移動的、屬於等待的節奏。
有人拽了拽旁邊人的袖子，指向天際線那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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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順著方向看去——晨光正從雲層邊緣滲入，把整片天空從深藍染成淺青再染成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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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