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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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灰長笛的管壁深處，一縷縷戰爭本源與柔和的金色神力正隨著每一次吹奏而無聲地滲入特裡同的身體，順著他體內河流與海洋交彙的經絡，緩緩抵達那片最深最暗的角落。
在那裡，蜷縮成胎的古老靈魂被這兩股力量輕輕包裹。
金色微光滲入帕拉斯的靈魂核心，悄然改變了那團靈魂成型的方向。
原本注定要成為戰士的形態，被赫拉的神力撫平了最暴烈的棱角，它緩緩重組，掙紮著，呼吸著，最終在那具年輕的魚尾軀體深處，靜靜等待最後的降臨。
特裡同並未察覺。
他仍是每日去特裡托尼斯湖吹奏，有時吹號角，有時吹長笛，有時兩件樂器一起，吹得歡天喜地。
湖中的寧芙們也日日來聽，偶爾還會為笛聲與號角孰優孰劣再爭上一番。
直到某一天清晨。
特裡同從夢中醒來，他感覺腹痛不已……
古老的幼發拉底河入海口。
特裡同蹲在淺灘上，臉色蒼白，用手緊緊捂著腹部。
漂亮的魚尾不安地拍打著水麵，將鹹淡交彙的細浪攪得一片淩亂。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起初隻是隱隱的墜脹，他隻當是貪吃了太多深海烤扇貝。
可腹痛越來越重，越來越沉，仿佛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紮根膨脹，試圖撕裂他的神軀。
更可怕的是，那東西散發出一種與他同源卻極其暴烈的氣息，令他尾巴上的鱗片都豎了起來。
“阿波羅殿下，我實在痛得不行。”特裡同終於撐著身體去了光明神殿尋求醫藥之神的幫助。
阿波羅正在調試他的裡拉琴，看見特裡同痛苦的模樣，便放下琴，指尖泛起溫暖的金色輝光拂過特裡同的腹部。
良久，
阿波羅的眉頭微微蹙起，光芒探入特裡同體內，卻隻遇到一片空茫的紅色本源。
“奇怪。”阿波羅收回手，目光中帶著困惑。“你的身上並無外傷，也無任何毒素侵蝕的痕跡。神格也完好，你的身體沒有什麼……等等。”
阿波羅猛然頓住，灰藍的眼瞳驟然睜大。
“你懷孕了！”
特裡同的魚尾“啪”地一聲拍在神殿地磚上，濺起一片碎玉。
他張大嘴，淺青和碧藍的異色瞳孔同時瞪得溜圓。
“懷孕？我？怎、怎麼可能？我還是個孩子，我什麼都沒乾過！不要開玩笑了阿波羅！”
“我沒有在說笑。”
一貫風趣的阿波羅罕見地以嚴肅的口吻打斷，語氣格外鄭重：“你腹中有一團凝縮的生命本源正在成形。它與你血脈相連，卻又擁有某種遠超於你的古老提坦力量。”
“你…你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哪個……嗯了。”阿波羅麵露難色，一副你懂的表情。
特裡同滿臉驚恐，瘋狂搖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從來沒有過那種事！”
特裡同拖著魚尾從太陽神殿出來時，已經六神無主。
他在廊柱間繞了三圈，最終硬著頭皮前往拉底恩島，尋找育養女神阿德墨忒幫他看看怎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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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墨忒讓他躺在星光織成的墊褥上，俯身貼向特裡同隆起的腹部，掌心泛起生命與生長的柔和銀輝。
她沉默了很久，抬頭時表情複雜。
“確實懷孕了，”她說，“而且，胎兒的脈動極為有力，很快就要出生了。”
特裡同的尾鰭無力地垂下。他仰頭望著殿堂穹頂，欲哭無淚。
“可我……我連……”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阿德墨忒語氣平淡，手指卻已經開始召來分娩女神厄勒梯亞的靈光，“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把孩子生下來，這樣才能不再繼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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