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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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與欺詐之神笑嘻嘻地比劃著，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清晰的瓜分線，“您拿五成，我拿四成，剩下的一成，留給白銀人類活命。很公道，不是嗎？”
赫爾墨斯笑吟吟地說：“畢竟，契約的執行需要有人盯著，運送糧食的事物需要有人承包，監督的活計也總得有人乾吧？這些，為了您，我都願意一力承擔！”
他說得信誓旦旦慷慨激昂，像是真的隻是想替多裡斯省去麻煩而已。
“你倒是會做生意。”
赫爾墨斯一拍翅膀，“神使嘛，傳信是本職，跑腿是服務，可抽成那是天賦！”
多裡斯輕笑一聲，覺得他還有點可愛。“隨你。”
赫爾墨斯趁熱打鐵，又說了一大串自誇自賣的話。
他是真的很想在多裡斯這裡留下個好印象。這個油嘴滑舌的騙子之神，現在卻實在是欽佩極了這位神域最智慧者，不過才跟多裡斯說了幾句話，就讓自己受益匪淺。
他能感覺到，一旦完成這筆前所未有的商業契約，自己的神職一定能得到巨大的變化！
可接下來任憑赫爾墨斯磨破嘴皮子，不知道說了多少講述自己豐功偉績的話，多裡斯始終一言不發。
見對方的的確確不願意搭理自己，赫爾墨斯氣惱地撇撇嘴，將那頭美麗的白母牛收入袖中轉身就要飛走。
卻突然又頓住，回頭看了多裡斯一眼，“尊敬的滄海之主，我還有一個疑問。”
“您做這些，雖然表麵上看都是為了阿卡亞人著想，可我怎麼覺得，你實際上是為了那些白銀人類呢？”
“畢竟，這頭母牛要是在伯羅奔尼撒，那產生的所有糧食瓜果，可都屬於阿卡亞人自己的了。”
多裡斯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
而是重新蹲了下來，將那隻又爬回淺水窪的小章魚撥向海浪的方向，反倒讓赫爾墨斯得償所願地回應了他。
聲音被潮聲裹著送過來，輕輕淡淡：“看起來十全十美的東西，往往最是劣質不堪。”
“貿易的神明，我再教你一點。一個人如果什麼都有，便不再能生出勤勞勇敢堅定這些美好品質。”
“而你的商業，到那時也自然毫無用處……”
赫爾墨斯走後。
有海仙女從金黃的沙灘上凝聚身形，不解的問多裡斯說：“尊敬的殿下，我們原本以為您會不喜歡白銀人類。”
多裡斯說：“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象征沙灘海岸的海仙女普薩瑪忒說：“因為黃金人類是在您的祝福下降生成長的，而作為他們的後裔，阿卡亞人又是我們忠實的信奉者，他們得到我們的供奉，我們自然也要更加喜愛他們呀～”
多裡斯笑了，他說：“因為阿卡亞人信奉我們，所以我們才該喜愛他們？”
“那若有一日，阿卡亞人不再向海界獻祭，轉而將祭品奉上奧林匹斯山巔，你是否也要連同你曾給予他們的喜愛，一並收回？”
他轉過身，碧藍的眼眸中映著菩薩馬忒困惑的臉龐。
“我看重人類，不在於他們是否向我跪拜，是否將最肥美的祭牲獻於我的祭壇。我看重的是他們作為文明載體的可能性。”
“他們能否學會建造，能否學會耕種，能否學會將一代人的經驗傳給下一代，能否在蒙昧中一點點摸索出秩序與美。這些才是最有趣的”
多裡斯捏著水珠輕輕彈了彈海仙女，水珠在她掌心碎成細密的光點。
“至於阿卡亞人，其實他們和白銀人類在我心裡都並無分別。身為文明的主宰，自然是為了文明的演變。”
全知者的聲音愈發飄渺，“而文明這東西，往往是由不同的民族、不同的思想互相碰撞而來的……”
赫爾墨斯飛到墨科涅，看見下方一片惡土的場景，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這地方比他想象的還糟糕！
石堡倒是建得巍峨，刻著金雷紋的白玉柱，遠看像那麼回事，可走近一瞧，石階縫裡全是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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