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噔!”
一塊碎石?
一股蠻橫的衝擊力,毫無緩衝地從她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唔!”
她全身的骨頭都在跟著這瘋狂的節奏“咯咯”作響。
屁股被堅硬的木板反複撞擊、摩擦,疼得她齜牙咧嘴。
最要命的是,因為隻有光禿禿的木板邊緣,她必須死死抓住木板邊緣那粗糙的棱角,才能避免被這劇烈的抖動直接甩飛出去!
“小姐,坐穩!老巷子全是石板路,坑坑窪窪的……,下坡了!!”
老黃話音剛落,三輪車便極速的下滑
她臉上的肌肉在這種地獄般的抖動下完全失控,像一坨被放在震動機上的果凍,瘋狂地顫動、扭曲。
“噗噗!呸!”
晨蕪感覺一張嘴,嘴裡就全是沙!
踏馬的,醒來一口飯沒吃著,吃沙吃飽了都
風裹著塵土呼嘯撲來,把她的頭發吹得根根豎起,像在腦袋上頂了個張牙舞爪的黑色草團子。
保持了50多年的發型沒有變,好家夥坐車3分鐘就毀了!
“小……小姐!您……您坐穩咯!看……看這風!多……多涼快!環保……還……還省錢!”
說話都帶著有律動的顫音
晨蕪:“……”
她一個字都不想說了。
“嘎吱……咯噔……嘎吱……咯噔……”
老黃鉚足了勁,背脊彎得幾乎和車把平行,兩條腿像蹬著兩座無形的山,每一次踩踏都伴隨著沉重的喘息。
板車鏈條的哀嚎、生鏽軸承的摩擦尖叫、輪子碾過路麵石子和小坑的“咯噔”悶響。
而在後麵那塊光禿禿的厚木板上,晨蕪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不,不是感覺。
她確定自己正在死去。
每一次輪子碾過哪怕一顆小小的石子,那震動都毫無緩衝地、像無數根鋼針一樣狠狠紮進她的尾椎骨!
然後順著脊椎骨,以一種摧枯拉朽的氣勢,瘋狂地向她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和……天靈蓋!衝擊!
骨頭在“嘎吱”作響。
內臟在瘋狂移位。
最要命的是大腦!
晨蕪感覺自己的腦花、腦髓、腦乾……一切裝在顱腔裡的玩意兒,都在這持續不斷、毫無規律可言的劇烈篩動下,劇烈地晃蕩!
攪拌!
摩擦!
她甚至能“聽”到裡麵黏糊糊的東西攪和在一起的咕嚕聲!
再這樣下去,估計不用到地方,裡麵就該變成一碗溫熱的、攪拌均勻的……
腦漿豆腐腦?!
這個念頭讓她一陣惡寒,額角有汗冰涼地滑下來。
“嘔~!”
晨蕪生生把翻湧的感覺咽了下去
真是離了他媽的顛簸之譜!
她死死摳住屁股下粗糙木板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
但這根本無法阻止她身體的震動。
屁股被堅硬的木頭反複撞擊摩擦,已經從刺痛變成了麻木。
“老……黃……”
晨蕪的聲音在劇烈的抖動中破碎變形,每一個音節都在上下牙關的瘋狂磕碰中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停……停…停……停……下……下……”
聲音帶著一種瀕死的虛弱感和發自靈魂深處的哀求。
她感覺再不停,她就要當場腦花炸裂或者內臟移位噴出來了。
“小……小姐!快……快了!”
老黃聽到聲音,在前麵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同樣在劇烈的蹬踏動作和喘息中斷斷續續
“前……前麵……拐……拐個彎!就……就到了!再……再堅持……一下下!就一下下!”
他的語氣充滿了鼓舞士氣的意味,但聽在晨蕪耳朵裡,如同催命符。
拐彎?
還拐彎?!
晨蕪努力睜開被風吹得生疼、又被塵土迷得流淚的眼睛,透過模糊的視野,依稀看到前方的確有個分岔路口。
就在老黃使出吃奶的力氣,猛地扳動車把,試圖讓這輛史前板車以一個勉強能看的角度滑入那條更狹窄的老街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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