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這鋪子怎麼回事?”
老黃像是被這句話戳開了堤壩的蟻穴,憋了許久的委屈瞬間決堤。
“小姐!是……是老黃我沒用啊!”
他聲音猛地拔高,帶著哭腔,眼圈瞬間就紅了
“沒……沒照看好鋪子!辜負了您啊!”
他激動得手足無措,下意識想靠近,又怕驚擾了她,在原地搓著手打轉。
“街口那個開壽衣店的張寡婦!”
老黃急急開口,老臉漲得通紅,一半是急,一半是難以啟齒的羞臊
“她……她太……太熱情了!熱情得我老頭子招架不住哇!”
他拍著大腿,語速又快又急
“三天兩頭往鋪子裡跑!說是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送點熱湯熱飯……可……可她送就送吧,那眼神……哎呀!”
老黃誇張地哆嗦了一下,仿佛那眼神是實質的鉤子
“直勾勾的!老想拉我的手!摸我的臉!我一清清白白的老頭子……嚇得我折元寶都折錯了!門都不敢大開!生怕被她堵在櫃台後麵!”
張寡婦?熱情?拉手摸臉?晨蕪的眉頭不受控製地跳了一下。
老黃這反應……活像被女土匪盯上的小媳婦。
老黃喘了口氣,控訴升級
“還有那群小夥子!就街麵上晃悠、看著挺唬人的那夥!”
他生怕晨蕪誤會,連忙解釋
“領頭的叫大龍,胳膊上紋著條過江龍!可……可他們是好人!真好人!心腸熱乎著呢!打著‘關愛空巢老人’、‘社區互助’的旗號,三天兩頭來‘幫忙’!”
“幫倒忙啊小姐!”
老黃的聲音陡然充滿了悲憤和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太熱心了!太有勁兒了!可……可他們不懂這紙紮活兒啊!這是手藝活兒!精細活兒!”
他幾步衝到院子角落,指著地上那堆明顯遭受過暴力對待、幾根粗壯蘆葦杆被硬生生掰折、扭曲變形的骨架
“您看這紙馬!紮得好好的!大龍一看,說‘黃大爺,這馬腿兒不夠粗壯,不夠威風!我給您加固加固!’好家夥!”
老黃模仿著大龍豪邁的動作,雙手虛空一掰
“哢吧!哢吧!哢吧!三條腿兒全讓他給掰折了!勁兒忒大!”
他又衝到鋪子門口,指著門板上方一塊巨大的、黏糊糊、灰白色的漿糊殘留區域,金箔紙的碎片還沾在上麵
“還有這門神!二虎看著說‘貼歪了,黃大爺!我給您重新貼貼!’結果呢!漿糊盆子都差點扣牆上!糊了半麵牆!金箔紙也扯得稀巴爛!現在這門神……看著跟長了癬似的!”
老黃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表情混雜著對“好人”的感激和對“破壞力”的崩潰
“他們一來,大龍就……就往您那張搖椅上一……一站!”
他及時改口,沒敢說“坐”,“說替我‘看場子’,鎮得住!
其他幾個小夥子搶著乾活!熱情得不得了!可……可他們是真不會啊!”
他拿起地上一個被捏得奇形怪狀、勉強能看出元寶雛形但更像抽象派餃子的金箔團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您看這元寶!讓他們捏的!這是元寶嗎?這是餃子!還是露餡兒的!”
他又指向鋪子裡幾個明顯肢體不協調、胳膊腿兒反著裝、臉上還沾著漿糊的童男童女紙人
“再看看這些!糊紙人?胳膊肘往膝蓋上糊,糊好了還興衝衝問我:‘黃大爺,您看像不像?威風不威風?’”
老黃的聲音帶上哭腔,指著滿地狼藉
“像……像什麼啊!客人進來一看,還以為咱家改行搞抽象藝術、先鋒派喪葬了呢!生意怎麼做?!阿玄……”
他看向旁邊早已不炸毛、正煩躁地用尾巴尖掃地的阿玄,無奈又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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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的賊做偷偷上晚、場圾垃成”愛關“被天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