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聞言,疑惑地歪了歪頭,定睛看向站在最前麵,正對著它笑得一臉慈祥的路長征。
它眯起金色的貓瞳,仔細打量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
“嗯...看著是有點眼熟...就是這臉怎麼皺了吧唧的,跟放久了的老橘子皮似的...還有這氣質,嘖,吊兒郎當的,跟當年那個...”
“阿玄!是我啊!認出我了嗎?”
路長征滿懷期待地問,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阿玄的貓瞳猛地一縮,像是突然接通了某個塵封的記憶回路,脫口而出
“大鼻涕!!!”
“噗——”
旁邊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噴笑聲。
路長征的老臉瞬間漲得通紅,像煮熟的蝦子,他急忙壓低聲音,帶著懇求
“阿玄!阿玄大人!叫我大名!路長征!我兒子兒媳孫子可都在這兒呢!給點麵子!留點麵子啊祖宗!”
阿玄這才像是完全確認了,它輕盈地一躍,直接跳到了路長征的肩膀上,湊近他的臉仔細瞧了瞧
“小長征?真是你啊?你咋...你咋老成這樣了?歲月真是把殺豬刀啊!”
它的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訝和...嫌棄。
“......”
路長征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隻能尷尬地乾笑了兩聲
“是...是啊,阿玄大人,好久不見了!您...您還是這麼...精神。”
“那是!”
阿玄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隨即注意到保鏢手裡還提著一個袋子
“咦?那是什麼?”
路長征趕緊獻寶似的指著那個袋子
“阿玄大人,給您也買了!最新款的電子產品!平板電腦!看看喜不喜歡!”
“哇塞!”
阿玄的眼睛瞬間亮了,從路長征肩頭跳下來,圍著袋子打轉
“小長征!你小子可以啊!發達了?發財了?”
路長征挺了挺胸膛,努力找回一點場子
“還好還好,在...在外麵打拚了幾十年,總算攢下點家底...”
阿玄一邊用爪子笨拙地在嶄新的平板屏幕上劃拉著,一邊頭也不抬地數落著
“不對啊,小長征!你在外麵掙下這麼大份家業,咋就不知道回來看看呢?”
它抬起金色的貓瞳,掃了一眼略顯陳舊、甚至有些破敗的紙紮鋪
“你看看這鋪子,都垮成什麼樣子了!屋頂漏風,牆角結網,要不是蕪蕪醒得及時,指不定哪天就塌了!”
路長征一聽,立刻拍著大腿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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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阿玄大人!您可真是冤枉死我了!”
他臉上寫滿了委屈和無奈
“自從小姐當年...走了之後,我哪裡是不想回來看看啊?我是日也想,夜也想,做夢都想回來啊!”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無力
“可是...可是邪門了!我根本想不起來這鋪子在哪裡啊!
不管我怎麼想,怎麼找,腦子裡就跟蒙了一層厚厚的霧似的,一點關於鋪子具體位置的記憶都沒有!
就像...就像有人硬生生把那塊記憶給抹掉了!”
路長征越說越激動,聲音都帶上了一絲哽咽
“不光是我!老陳!老雷!還有當年那些受過小姐恩惠的老夥計們,都一樣!
我們私下裡碰過頭,大家都說,不管怎麼使勁想,怎麼拚命找,這紙紮鋪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根本找不到!
我們急啊!可就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破頭也想不起來鋪子到底在城東哪條巷子,哪個門牌!過來找也始終找不到這個地方!”
他環顧著這間熟悉又帶著點陌生的鋪子,眼神複雜
“我們心裡都惦記著小姐,惦記著黃老弟,惦記著您阿玄大人,惦記著這鋪子...可就是...就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啊!這種感覺,比鈍刀子割肉還難受!”
“這是咋回事啊,咋會想不起來呢?”
阿玄一邊用爪子戳著平板屏幕上的泡泡龍遊戲,一邊小聲嘟囔著,金色的貓瞳裡還帶著點困惑和不滿。
“得了得了,別糾結那些陳芝麻爛穀子了!”
晨蕪擺了擺手,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新手機吸引。
她興致勃勃地把手機支在桌子上,屏幕亮著,上麵是那個綠色的微信圖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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