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坐在櫃台旁的椅子上,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指針指向十一點四十五分。
不到四個小時,卻感覺像過了一輩子。
晨蕪從櫃台裡翻出一個鐵皮盒子,打開,裡麵是各種各樣的藥瓶和藥罐。
她挑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黑色的藥丸,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遞給沈墨。
“吃了,安神的。”她說,“今晚估計你睡不著。”
沈墨接過藥丸,就著老黃端來的熱湯吞了下去。
藥丸沒什麼味道,但湯一下肚,一股暖流從胃裡擴散開來,疲憊感似乎真的減輕了些。
阿玄跳上櫃台,舔著爪子上的雨水,一臉嫌棄
“喵,下次這種活兒別叫我了,我這一身毛起碼三天才能乾透。”
“行了行了,明天給你加小魚乾。”
晨蕪揉了揉阿玄的腦袋,轉頭對沈墨說
“今晚你就住這兒吧,客房有現成的。明天咱們再商量下一步。”
沈墨點點頭,他確實不想一個人回那個空蕩蕩的家。
老黃收拾完灶間,端著一杯熱茶放在晨蕪麵前,然後默默地回了自己的房間。
鋪子裡隻剩下晨蕪、沈墨和阿玄。
雨已經完全停了,窗外一片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遙遠的犬吠。
晨蕪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眼睛看著櫃台上的紅木匣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墨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晨老板,謝長安背後……還會有人嗎?”
“肯定有。”晨蕪放下茶杯
“謝長安隻是個跑腿的,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周文柏、謝長安,都隻是棋子。”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晨蕪沉默了片刻,然後說:“等。”
“等?”
“嗯,等他們下一步動作。”
晨蕪的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咱們今晚把他們的計劃攪黃了,還救走了那個靈體,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等他們再出手,咱們就能順著線索,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
她看向沈墨,眼神認真:“沈墨,接下來可能會更危險,你確定要繼續?”
沈墨幾乎沒有猶豫:“確定,我要知道真相,關於沈清夜和蘇婉,關於沈家,關於那場火災……我要知道一切。”
晨蕪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好。那咱們就陪他們玩到底。”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去睡吧。明天還有的忙。”
沈墨也站起身,走向後院的客房。走到門口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晨蕪還坐在櫃台後,手裡把玩著那枚裂紋玉佩,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
阿玄蜷在她腳邊,已經打起了呼嚕。
這個畫麵,莫名地讓人安心。
沈墨輕輕關上門,走向客房。他知道,從明天開始,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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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一路走好”紙紮鋪的門剛打開,晨蕪就看見陳瑾軒站在門外台階上,手裡提著個牛皮紙袋。
“喲,陳局長親自送早餐?”晨蕪側身讓他進來,“稀客啊。”
陳瑾軒一身便裝,把紙袋放在櫃台上:“晨小姐巷口新開的包子鋪,嘗嘗,順便……”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平板電腦,解鎖後推過來
“昨晚公園監控拍到了點東西。”
屏幕上播放的是一段夜間紅外影像。
時間顯示是昨晚十一點二十三分,畫麵裡晨蕪和沈墨正在空地布陣,阿玄蹲在旁邊。
幾分鐘後,謝長安從陰影中走出,雙方對峙,最後謝長安倉促離開。
“謝長安,真名謝雲峰,三十五歲,京華大學民俗學博士,三年前離職,之後行蹤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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