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眼狼
錢嬤嬤遞了杯菊花茶給老太君,“您消消火氣,想必二太太是關心則亂。”
老太君心煩,倒也不想再提那二太太,最起碼讓二房的王氏掌家也比讓趙氏一個姨娘當家的好。
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又歎道:“那柳枝瞧著不顯山露水的,實則是個慣會拿捏男人心思的!”
“嘴裡說著不願意做通房,可實際上呢?又與府裡的爺們兒糾纏不清!”
“我可不想這武德侯府再出現第二個趙如媚!”
錢嬤嬤聽出來了,老太君這是對那柳枝姑娘百般不滿了。
她多少還是對柳枝有幾分好感的,便為她說了幾句好話,“老太君,那不過是個小丫鬟,哪有您說的那般厲害。”
“各位主子爺,不過是瞧著那丫頭有幾分美貌,一時興起罷了!待各位主子爺見過更好的世家女子,便定會覺得這些俗氣的野花食之無味了。”
老太君微微搖頭,那眉頭緊蹙,一臉憂心,“若她隻是為了攀附往上爬,我倒也不擔心,打發她做個姨娘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可我瞧她像是抱著別的目的,不單單隻勾著瑾懷,就連瑾鈺也被她哄得暈頭轉向,非執意要帶著她去秋狩場,還鬨出這麼多事兒來!”
“我隻怕若再放任下去,不僅攪和了謝梁兩家的婚事,萬一這柳枝沒安好心,要從中作梗挑撥他們兄弟情誼可該如何是好?”
錢嬤嬤也微微一驚,“您是怕這柳枝,背後有人指使?”
老太君點頭,“後宅裡的陰私,這招並不罕見。”
“不管她背後有沒有人,總之這侯府是容不下她了,等過了中秋,便找個人牙子把她發賣了吧!最好賣的遠一些!”
錢嬤嬤微微點頭,眼底卻有些猶豫:“可是這樣做若是被主子爺們知道了,會不會怪罪?”
老太君沉聲道:“待那柳枝被賣掉了,他們再怎麼鬨也隻是一時的,自古以來,男人骨子裡都是薄情的,時間一久,誰還會記得有這麼個丫鬟。”
錢嬤嬤點頭應下:“老太君說的是。”
……
下午太陽剛要落山時,趙如媚的娘家來了人,還帶了不少邊關特產和禮物。
趙如媚聽聞自己的哥哥和侄女來了,激動的眼淚花直落。
武德侯聽聞也是立馬就回了府邸,不僅見麵直呼對方大舅哥,還讓管家好生招待,特意在府內設宴款待,完全是當親家上門的規格來招待。
這樣做老太君自然是不滿,連著趙如媚的哥哥想要前去拜見她,她都稱病不願意相見。
在老太君眼裡,趙如媚不過是侯府的一個妾,她的哥哥有什麼資格做侯爺的大舅哥?
後廚又忙活起來。
柳枝忙著給飯廳送酒,途經棲遲院時,她的步伐不由的加快了幾分。
聽聞謝瑾懷自從回府後便閉門不出,就連這一次武德侯設宴他也是拒不參加。
她是不想再碰見謝瑾懷的。
可這一次,她雖沒碰見謝瑾懷,可卻碰見了抱著一把大弓要出門的興榮。
見興榮麵色不善的擋在她身前,柳枝把頭埋地,隻想繞開對方。
興榮橫著弓將人攔住,語氣嘲諷,“柳枝姑娘,你可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柳枝麵無表情的回道:“興榮大哥若是沒有別的事兒,奴婢就先去給飯廳送酒了。”
興榮看向柳枝的眼神越發鄙夷,甚至眼底是一抹怨憤,“那天我叮囑你,要好好照顧九爺,你做到了嗎?”
“九爺為了你傷成那樣,你這些日子有來瞧過一眼嗎?”
“你就當真不心疼心疼嗎?”
柳枝端著托盤的手微顫,強行讓自己冷靜後回道:“奴婢與九爺沒有任何關係,若是需要人心疼,梁小姐會比奴婢更合適。”
興榮顯然沒想到柳枝會這麼冷漠,氣的他大罵道:“若不是九爺不惜跟侯爺翻臉也要來山裡救你,若不是九爺發現了你留下的記號,去再多的人也找不到你,你早就被狼吃的連骨頭渣都不剩了。”
“早知道你這種白眼狼,當初合該就讓你死在那山裡算了。”
“你這種沒良心的賤婢,又怎值用軒轅弓去跟三皇子換你平安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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