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見薛淑妃
淑妃娘娘的雍容之姿讓胭脂不敢冒犯多看,她乖順的低頭跪下,看著腳下鬆軟的地毯她有些出神。
她住在棲遲院的一間小小的廂房內,巴掌大的地方似乎還不如宜歡殿裡的恭房。
雖然侯府也是富麗堂皇的勳爵人家,可到底是沒有辦法跟宮裡比較的。
胭脂攥緊了掌心,心中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抓住這次可以翻身的機會,若是今日在宮宴上獻藝出了彩,日後說不定還能被提拔做個姨娘。
“抬起頭來。”
慵懶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不容抗拒,胭脂照做,緩緩的抬起了頭。
纖纖細指捏著白玉團扇輕輕的搖,薛淑妃垂眸打量著胭脂一陣後微微愣神。
果真是個標誌的美人,舉手投足都帶著絲絲嬌媚之色。
與此同時,胭脂也終於瞧仔細了薛淑妃的麵容。
雖然薛淑妃已經三十多歲了,可依舊風韻猶存,是美的明豔大氣,如牡丹一般雍容華貴。
半晌後,薛淑妃才開口問道:“聽說你是揚州來的?”
胭脂微微點頭,“是的,奴婢來自揚州教坊司。”
接著薛淑妃又問道:“你母親可也是揚州的藝妓?”
胭脂以為,薛淑妃這是瞧不起她的出身,心中瞬間慌亂,隻能硬著頭皮回道:“是的。”
見薛淑妃若有所思,她又趕忙補充道;“家母早早亡故,奴婢並沒有被她教養,而是早早被送去了教坊司。”
言外之意,她並不是妓子養大的,是在教坊司學藝的淸倌兒。
可下一秒,薛淑妃的反應有些出乎胭脂的意料。
沒想到高高在上的淑妃娘娘,竟然眼眶微紅的看著她,然後溫和的開口道:“地上涼,你先起來。”
隨後薛淑妃又讓貼身的宮女給胭脂搬來了一把軟椅,給她賜座上茶。
胭脂有些受寵若驚。
她雖知道薛淑妃喜歡聽琵琶曲,會對樂伶們高看一眼,但也絕不會給她這樣卑賤的人如此之高的待遇。
她此時也正一頭霧水呢!
“本宮也曾是揚州人,多年未曾回家鄉,你能跟本宮講講江南的趣事兒嗎?”
薛淑妃讓人送來了禦廚做的荷花酥,又泡了一壺好茶給胭脂,然後像是閒聊一般與她談話。
胭脂以為,這淑妃娘娘是思鄉情切,所以遇到她這麼一位老鄉,才會這般格外關照。
於是她便應淑妃的要求,講起了江南一帶大大小小的趣事兒,以及故鄉的變化。
胭脂覺得,淑妃娘娘很是溫柔平易近人,竟然願意聽她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樂伶講了這麼多絮絮叨叨的話。
她心裡高興極了,覺得自己和淑妃娘娘有緣分,也覺得自己隻要多與淑妃親近,便相當於在宮內有了一個靠山。
想到這,她更加賣力的開始討好淑妃,說一些能哄人開心的話,把淑妃娘娘哄笑著。
隻是她也忽略了其中的一些細節。
例如,相比於聽她講述江南趣事兒,淑妃娘娘似乎更熱衷於默默注視她。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便過去了。
胭脂說的是口乾舌燥,一連喝了好幾壺茶也沒能歇下半刻,一直在珍惜這次機會與淑妃親近討好。
而薛淑妃似乎也並不覺得累,認認真真的聽胭脂講了兩個時辰。
直到身邊的宮女提醒淑妃,宮宴要開始了,得早做準備梳妝換衣,這場閒聊才終於結束。
胭脂要退下時,坐在梳妝台前的淑妃又開口道:“本宮喜歡聽琵琶,也很喜歡你,日後你便經常來宮中給本宮彈曲兒吧!”
胭脂很是受寵若驚的上前跪拜謝恩,抬頭時卻發現薛淑妃的梳妝台上,放著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
那上麵的紋案樣式,是那麼的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薛淑妃察覺到胭脂在看那玉佩,心裡的情緒像是難以抑製,微微有些激動的看向胭脂。
她眼底滿是期待的問道:“你見過這個玉佩對不對?”
胭脂察覺到這塊玉佩非同尋常,她在腦海裡飛快的思索回憶著,終於想起自己究竟是在哪裡見過這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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