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遠猛地睜開眼睛,草藥燃燒的青煙在房間裡繚繞,形成一個個奇特的符號。周雨桐盤腿坐在對麵,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雙手結成一個複雜的手印。
你回來了。她聲音嘶啞,看到什麼了?
杜明遠張口,卻先咳出一口黑血。血滴在地板上,詭異地蠕動起來,形成一條微型銀蛇的圖案。
銀蛇...不是玄陰子創造的...他擦掉嘴角的血跡,它比玄陰子古老得多。
周雨桐的手印微微顫抖:什麼意思?
杜明遠回憶起鏡中世界最後的畫麵——那條盤繞在青銅鏡上的銀蛇,它的眼睛裡有星辰流轉。通冥印最初是守護陰陽平衡的靈體,玄陰子用邪術扭曲了它,把它變成了工具。
周雨桐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玄陰秘錄》裡提到的古鏡守護者...我一直以為是傳說!
它在等我。杜明遠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符文,現在它已經完全顯現出來,是一個複雜的蛇形圖案,銀蛇在等我釋放它。
窗外,月亮已經升到中天,再有兩晚就是月圓之夜。時間所剩無幾。
周雨桐迅速收拾法器:我們必須立刻去西山。陳教授已經在那裡等著了。她遞給杜明遠一個布包,換上這個,守墓人能通過現代衣物追蹤你。
布包裡是一套粗麻衣褲,樣式古樸。杜明遠換上後,發現布料內襯繡滿了細小的符文,觸碰皮膚時有微微的刺痛感。
防護符咒。周雨桐解釋,能暫時屏蔽守墓人的追蹤術。
兩人悄悄離開公寓,夜色如墨。街燈似乎比平時昏暗,投下的影子扭曲變形。杜明遠每走幾步就會回頭看一眼,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跟在後麵。
別回頭。周雨桐低聲警告,影子界已經不穩定了,你越注意它們,它們就越活躍。
杜明遠強迫自己目視前方,但眼角餘光仍能看到黑影如活物般蠕動。胸口的通冥印開始發熱,一種奇特的共鳴感從體內升起——他竟能感知到方圓百米內的靈體活動!
我感覺到...至少有三個守墓人在跟蹤我們。他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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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桐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路線:不止。馬天川派出了十二地支小隊,每組三人。我們至少甩掉了兩組。
她帶著杜明遠穿過一條狹窄的小巷,突然停下腳步。巷子儘頭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黑色道袍在夜風中飄動。
申組。周雨桐咬牙,最棘手的一組。
杜明遠胸口的通冥印劇烈震動,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向四肢。他看清了那個守墓人的臉——正是在古廟裡拿匕首襲擊他的那個人!
周雨桐,叛徒。守墓人聲音低沉,交出玄陰子血脈,饒你不死。
周雨桐冷笑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馬天川沒告訴你嗎?申組長,我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任你們擺布的小女孩了。
她突然將短刀刺入自己的左臂,鮮血順著手臂流下,滴在地上形成一個詭異的符號。守墓人臉色大變,後退幾步。
血咒?你瘋了!
瘋的是你們。周雨桐的聲音變得空靈,鮮血像活物一樣在地麵蔓延,追隨一個死了幾百年的瘋子,殘害無辜。
杜明遠感到通冥印與周雨桐的血產生了某種共鳴,胸前的銀蛇符文開始發光。守墓人見狀,從袖中掏出一串銅鈴,劇烈搖晃起來。
刺耳的鈴聲像無數根針紮進杜明遠的耳膜。他跪倒在地,眼前發黑。周雨桐也痛苦地捂住耳朵,血咒的效力大減。
玄陰子血脈...必須回歸...守墓人一步步逼近,這是天命...
就在他伸手要抓杜明遠的瞬間,一道銀光從杜明遠胸口射出,擊中守墓人的手腕。守墓人慘叫一聲,整條手臂瞬間結滿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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