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如果所有人都說好，那說明我們隻是在重複陳詞濫調。有爭議，說明我們觸碰到了真問題。”
“但上麵可能不滿意。”製片人壓低聲音，“我聽說，軍方有些人對公開討論‘鸞鳥’民用化很不滿。”
“我知道。”蘇晴收起笑容，“秦宇將軍昨天找我談了半小時，他強調‘軍事優先’原則不能動搖。但萬裡博士支援我們進行這場辯論。”
她看向監控螢幕，上麵滾動著觀眾的即時評論。有一條被頂到最高：“技術應該服務人類，而不是人類服務技術。如果‘鸞鳥’隻能用來威懾敵人，不能用來拯救生命，那和冷兵器時代的盔甲有什麼區別？隻不過更先進、更昂貴罷了。”
這條評論獲得了超過五十萬點讚。
“看，普通人的智慧。”蘇晴輕聲說，“他們不懂技術細節，但他們懂得最基本的人性和價值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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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HCCC指揮中心。
萬裡、秦宇和李維民正在觀看節目錄播。
“民間支援率在上升。”李維民調出輿情分析，“特別是在經歷過自然災害的地區——東南亞國家因為季風洪水頻繁，對高空監測和人工降雨技術很感興趣；環太平洋國家因為地震海嘯威脅，對快速災害評估有需求；連歐洲也在詢問能否用‘鸞鳥’平臺監測冰川融化和海平麵上升。”
“但軍事專家圈幾乎一致反對。”秦宇指出，“美國蘭德公司剛剛釋出報告，警告說‘將戰略空天平臺用於民用會降低其威懾可信度’。俄羅斯軍事科學院也有類似觀點。”
“因為他們還在用冷戰思維看問題。”萬裡說，“威懾不僅僅是展示武力，還包括展示責任。如果一個國家擁有強大力量卻隻用於威脅，會被視為危險；但如果同時用於保護，就會被視為可靠的領導者。”
他調出“伏羲”的戰略推演：“係統模擬了三種情景：第一，我們完全保密，隻用於軍事；第二，我們有限度分享民用技術；第三，我們全麵開放。結果顯示，第二種情景的長期穩定性最高，既能維持威懾，又能獲得合法性。”
“但技泄風險呢？”秦宇問。
“所以我們隻分非核心技。”萬裡早有準備，“比如，我們可以提供‘鸞鳥’平臺收集的全球氣候資料，但不分資料收集的測引數；可以提供災害評估演算法，但不分演算法背後的AI模型；可以提供高空人工降雨的技原理，但不分定向能係統的確頻率和功率。”
“就像給人看品，不給圖紙？”李維民理解。
“更準確地說，是給人看品的一些功能，但不給核心專利。”萬裡比喻，“而且，所有技分都過‘國際災害應對技庫’進行，這是一個聯合國框架下的多邊機製，所有使用申請都需要明審批，所有使用過程都要接國際監督。”
秦宇沉思良久，最終點頭：“如果真能做到可控，這確實是一條新路。但我們必須設定明確的紅線：第一，任何民用化都不能影響戰備狀態；第二，任何技分都不能涉及核心軍事能力；第三，所有決策權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
“這正是‘星火委員會’下週要討論的。”萬裡說，“我們需要製定詳細的《南天門計劃民用技應用管理條例》，把規則寫清楚，避免模糊地帶。”
會議結束後，萬裡獨自留在指揮中心。他調出蘇晴節目的完整資料報告，看著那些激烈的辯論和分裂的民意。
這讓他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真理越辯越明，但前提是大家願意傾聽，而不是隻想倒對方。”
人類文明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一邊是繼續將最先進技鎖在軍事武庫中，在猜疑和恐懼中走向對抗；另一邊是嘗試讓技同時服務於防和發展，在合作和競爭中尋找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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