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陳睿的講話結束了。
他退後一步，朝李道宗點了點頭。
李道宗上前。
他沒有陳睿那麼多話。
他隻是站在那裡，目光如刀，從那三千多個少年臉上一一掃過。
“神機軍。”
三個字，沉甸甸地砸下來。
“從今天起，你們就叫神機軍。”
“為什麼叫神機？因為將來你們手裡的家夥，不僅僅是大刀長槍，還有陳駙馬發明的新式武器。比如破天雷，扔出去猶如神罰！”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在鋼板上，一下一下，震得人耳膜發顫。
“本王被陛下差遣來管思想教育，規矩隻有三條。”
“第一，忠君。你們是陛下的親軍。陛下讓你們往東，你們不能往西。為陛下效死，是你們的職責和榮譽！”
“為陛下效死！”台下程處默帶頭應和。
“為陛下效死！”三千多人齊呼。
李道宗壓了壓手，讓台下安靜。
“第二，愛國。大唐的土地，是你們爹娘兄弟姐妹生活的地方。誰敢侵犯大唐的土地，就是侵犯咱們的家園，守護家園是軍人的職責！”
沒等下麵呼喊聲起來，李道宗趕緊繼續說道：
“第三，敢當先鋒。打仗的時候，你們要衝在最前麵。做最勇敢的勇士，做大唐最鋒利的尖刀！做大唐最堅實的盾牌！”
他頓了頓。
“這三條，做不到，現在就滾。記住了，就給本王好好操練。”
說完，轉身下台。
乾淨利落，一個字不多。
台下安靜了片刻，然後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各隊隊長開始認領自己的隊員。
“第一隊！”
“第二隊！”
“第三隊！”
一個個軍校生站出來，手裡舉著木牌，上麵寫著隊號。
三千多個少年像被分流的河水，湧向各自的隊長。
程處默站在第四隊的位置上，舉著木牌，扯著嗓子喊：
“第四隊的，都往這邊來！眼睛放亮點，別走錯了！”
他身邊很快圍過來十個人。
程處默一個一個看過去，忽然眼睛一亮。
“秦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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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黑瘦的少年從人群中探出頭來，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
“程大哥！”
程處默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秦章齜牙咧嘴：
“行啊你小子，也來當兵了？你叔舍得？”
秦章揉著肩膀，笑嗬嗬地說：
“我叔說，跟著伯爺乾，有出息。我就來了。”
程處默點點頭，又看向其他人。
最後一個走過來的人，讓他愣了一下。
杜荷。
穿著和別人一樣的軍袍，低著頭，一聲不吭。
他走到隊伍末尾，站定，眼睛看著地麵。
程處默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數了數人頭，“齊了。走跟老子去營房。”
他帶著十個人，往營區深處走去。
營區很大。
一棟棟四層的樓房整齊排列，灰白色的水泥牆麵在陽光下泛著光。
樓與樓之間是寬闊的道路，路邊種著新栽的樹苗，還綁著防風的草繩。
秦章東張西望，忍不住問：
“程大哥，咱們也要住樓房嗎？？”
程處默頭也不回：
“對，水泥樓。鋼筋混凝土澆的。結實著呢，震都震不倒。”
秦章咂了咂嘴，不再問了。
走到一棟樓前，程處默停下腳步：
“到了。四號樓第三層。咱們隊住三零七。”
他帶著十個人上樓。樓梯也是水泥的，踩上去硬邦邦的，發出咚咚的聲響。
三零七。
推開門的瞬間，秦章忍不住“哇”了一聲。
房間很大。一側是一排大通鋪，鋪著草席，草席上整齊地疊著棉被，被子上麵放著木枕頭。
鋪位靠牆的地方，釘著一排木鉤子，可以掛衣服。
另一側是一張長台，長台上整整齊齊地擺著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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