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隻是愣了一下，帶著幾個護衛去搬石頭。
李恪一臉茫然，不知道陳睿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姐夫，要石頭乾什麼？”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石頭很快找來了。
大大小小一大堆。
陳睿撿起一塊拳頭大的，掂了掂，對柳師傅說：
“再開閘。”
柳師傅照做。
水閘再次升起，浪頭重新湧來。
陳睿抬起手，把手裡的石頭用力朝船模一扔。
石頭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正正砸在船模的甲板上。
“砰”的一聲悶響，甲板上裂了一道口子。
李恪驚呼出聲：
“姐夫！你乾什麼！”
陳睿沒理他，朝王虎喊到：“你們也來，用力朝船模扔！”
王虎也撿起一塊石頭，比陳睿那塊還大。
他用力一扔，石頭砸在船模的側舷上，直接把船板砸了個洞。
李恪一臉心疼：
“你們這是乾什麼呀！那麼好看的船……”
陳睿打斷他：
“你也扔。”
李恪：“我不想......”
“這是命令，你要是能把它打沉了，我給你發獎勵。”
李恪看著那艘船模，看著它身上那兩個傷口，咬了咬牙，反正都已經破了，不差我這一塊，撿起一塊石頭，朝船模扔過去。
他準頭不行，石頭沒砸中船身，砸在一根桅杆上。
“哢嚓”一聲，桅杆斷了。
李恪轉頭看了陳睿一眼，見陳睿沒有什麼異常，鬆了口氣。
那船模還在水麵上飄著。
眾人已經將它扔得傷痕累累，雖然桅杆斷了一根，雖然甲板上裂了口子，側舷上破了洞，可它沒翻。
它還在那兒隨著浪頭起伏，穩穩當當的。
陳睿又撿起一塊更大的石頭：
“繼續。”
王虎等人也撿起石頭，一塊接一塊往水裡扔。
石頭砸在水裡，濺起巨大的水花。
浪頭一個接一個撲向船模，把它拋起來摔下去，拋起來摔下去。
那艘船模在浪裡顛簸著，像一個喝醉了酒的人，跌跌撞撞，卻始終沒有倒下。
王虎扔的一塊大石頭直接砸在船模的正中間。
船身猛地一側，傾斜到幾乎橫過來。
然後，它終於翻了。
李恪驚呼一聲。
“姐夫，船翻了！”
“翻了好！”
可那船模翻了之後，並沒有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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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就那麼翻著飄在水麵上，像一個翻了的烏龜，露出船底。
陳睿盯著它看了一陣，見船沒有下沉的跡象。
“行了。”
他揮了揮手，護衛們停下手。
“把船拉上來。”
幾個工匠用繩子把船模拖回岸邊。
那船模被拖上岸的時候，渾身都是傷。
桅杆斷了一根，甲板裂了好幾塊，側麵破了幾個洞，船身上到處都是砸痕。
柳師傅蹲下來，看著那船模，眼睛都紅了。
“郎君……，這可是兩個月的心血……”
陳睿在他旁邊蹲下，拍了拍他的肩膀：
“柳師傅，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砸它嗎？”
柳師傅抬起頭，眼眶發紅，搖了搖頭。
陳睿指著那船模：
“你看它，都傷成這樣了，可它沉了嗎？”
柳師傅愣了一下。
“沒……沒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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