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睿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一件事，笑了笑：“陛下，臣還有件事忘了說。”
李世民看著他：“什麼事？”
“昨天劉伯告訴我，府裡的惠嬸有孕，家裡沒有丫鬟婆子打理家務了。”
李世民想了一陣：“就是跟著你從柳泉鎮來的那個老劉？”
“是。”陳睿點頭，“劉伯今年四十多了，惠嬸才三十幾，劉伯盼了幾年，總算是盼來了個喜事。”
李世民笑道：“這是好事。老劉跟著你這些年，兢兢業業的，那個惠娘朕有印象，也是個老實勤勉的，她好像有一雙兒女吧？”
陳睿知道李世民說的劉磊劉淼：“是有一雙兒女，是惠嬸帶來的，她男人沒了自己準備賣身為奴，被我和劉伯碰上了。劉伯待那兩個孩子也很好，這再多一個，不也是更好嗎。劉磊劉淼兩個也聰慧肯學，現在在算學院跟著魏王殿下學習呢。
臣是這麼想的，惠嬸有了身子，往後行動不便。是不是該請幾個丫鬟婆子幫忙照應著。可到外麵去雇人，又不放心。府上那些東西，陛下知道的。”
李世民點點頭。陳睿府上那些圖紙、樣品、實驗記錄，確實不能隨便讓外人看見。
“臣想著，是不是從張伯父那邊借幾個人過來使喚。他府上的人，知根知底，用著放心。”
李世民想了想：“張正堂那邊的人，確實可靠。讓他挑幾個機靈可靠的送過去。”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光他那邊的人還不夠。朕也給先你安排幾個。”
陳睿一愣：“陛下……”
李世民擺擺手：“反正後麵汝南和蓉娘跟你成婚，朕也要陪嫁丫鬟婆子。不如先讓皇後安排幾個過去，熟悉熟悉府上的情況，也好提前上手。宮裡出去的，朕也放心。”
陳睿想了想，點頭道：“那臣就先謝過陛下了。”
李世民靠在椅背上，忽然話鋒一轉：“說起來，你過了年就十七了吧？”
陳睿點點頭：“是。”
“汝南和蓉娘，過了年也都十五了。”李世民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試探，“要不要考慮提前成婚？”
陳睿愣了一下。
他沒想到李世民會提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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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之前的約定，婚期定在貞觀七年，公主滿十六歲之後。
現在才貞觀五年底，還有一年多。
“陛下，”他斟酌著說，“女子過早成親生孩子，影響身體。您又不是不知道。”
李世民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陳睿是說過這話。
陳睿繼續說：“臣在異世讀過一些醫書，上麵說女子十六歲之前，身子骨還沒長全。若是過早生育，對母體傷害極大，孩子也容易體弱。”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孫神醫也說過類似的話。女子最好年滿十六之後再成婚，十八之後生育最為穩妥。”
李世民沉默了一會兒。
他想起長孫皇後。
當年她嫁給他的時候，也才十三歲。
生承乾的時候，不過十五。
這些年，她的身子一直不太好，生完孩子總要養很久才能恢複。
他以前隻以為是命不好，現在聽陳睿這麼一說，自然聯想了起來。
“孫神醫真這麼說過？”他問。
陳睿點頭：“孫神醫這些年一直在做這方麵的研究。他走訪了不少地方，發現那些過早生育的女子，大多身體虧損，壽數不長。
反倒是晚幾年生育的，身子骨結實，孩子也壯實。”
李世民沒有說話。
陳睿看著他，忽然有些後悔，這話是不是說得太直了？
良久，李世民歎了口氣：“你說得對。”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是朕想岔了。總覺得你們早點成婚，朕也早點安心。可沒想到這一層。”
他轉過身，看著陳睿：“那就按原定的來。貞觀七年，汝南和蓉娘滿十六，你們再成婚。”
陳睿起身行禮：“臣謝陛下。”
李世民擺擺手：“謝什麼。你替朕的女兒著想，朕該謝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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