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匆匆而過。
陳七將戰閣事務暫時托付給觀星子,又將西南方向的探查任務交給了飛羽,叮囑他務必小心,以偵查為主,不要貿然深入邪染區核心。同時,他與葉冰瀾、烈陽子(主動請纓)以及三名戰閣精銳(兩名金丹巔峰,一名擅長禦獸與追蹤的元嬰初期修士“蒼猿”)組成了南荒探查小隊。
小隊乘坐一艘兼具速度與隱匿性能的“穿雲梭”,離開了懸空山,朝著大陸極南之地的“十萬大山”進發。
十萬大山,並非真有十萬座山峰,而是形容其地域廣袤無垠,山嶺連綿不絕,地形複雜至極。這裡自古便是妖獸樂土、蠻族家園,也隱藏著無數上古遺跡與未知秘境。靈氣環境與中州、北地迥異,更加原始、狂暴,且混雜著各種奇異的地煞、毒瘴、以及難以名狀的古老氣息。
穿雲梭一路向南,下方地貌從青山綠水逐漸變為茂密的原始叢林和起伏的丘陵,再後來便是真正一望無際、雲霧繚繞的巍峨群山。空氣變得濕熱,靈氣中夾雜著淡淡的腥甜和草木腐敗的氣息,以及一種無形的、令人心神微悸的蠻荒威壓。
按照碧波仙子留下的坐標,他們在一處名為“千瘴穀”的外圍區域,找到了護界盟建立的臨時前哨站“鎮南堡”。說是堡壘,其實就是依托一處天然山洞、外加簡單陣法搭建的營地,規模不大,但守衛森嚴。
碧波仙子親自在堡外迎接。她依舊風華絕代,但眉宇間帶著一絲長途跋涉的疲憊和凝重。
“陳閣主,你們終於來了。”碧波仙子迎上前,“進去說話。”
眾人進入堡內,在一間簡陋但整潔的石室中坐下。
“碧波長老,情況如何?”陳七開門見山。
碧波仙子取出一份繪製在獸皮上的粗糙地圖,鋪在石桌上,指著其中一片被重點標注的、雲霧繚繞的山區道:“秘境波動,就在這片區域,當地人稱之為‘葬聖穀’。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探查和從當地蠻族那裡了解到的零星傳說,那裡在上古時期,似乎是一處慘烈戰場,曾有‘天神’(可能是聖者或強大修士)與‘魔神’(可能是域外邪神或其眷屬)在此激戰,最終雙雙隕落,形成了這片終年被詭異迷霧籠罩、充滿不祥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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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繼續道:“大約半月前,‘葬聖穀’深處,突然爆發出強烈的能量波動,混合著極其精純的‘聖潔’氣息與令人厭惡的‘汙穢’氣息,相互衝突、交織,持續了數日才漸漸平息。波動引來了不少探險者和蠻族部落的注意,也驚動了我們。我派人嘗試靠近,但外圍的‘葬聖迷霧’極其詭異,不僅能隔絕神識,還蘊含強烈的致幻和侵蝕之力,金丹修士進入,撐不過一炷香就會迷失或發狂。元嬰修士能堅持久一些,但也難以深入核心。而且……”
她麵色凝重:“迷霧中,開始出現一些活動的東西。不是妖獸,也不是尋常魔物,而是一些……形態介於實體與靈體之間、身穿古老殘破甲胄、散發著濃烈戰意與怨念的‘戰魂’!它們似乎沒有完整的意識,隻是遵循著某種本能,攻擊一切進入迷霧的生靈。實力從築基到元嬰不等,極為難纏。更深處,還隱約感知到更加恐怖的存在波動。”
“戰魂?聖潔與汙穢交織?”陳七若有所思,“看來,這秘境確實與上古聖戰有關,可能是某處重要戰場遺址,甚至可能是某位聖者或邪神的隕落之地。波動突然爆發,或許是內部封印鬆動,或者……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
“肅正協議的人也到了。”碧波仙子補充道,“他們在距離我們百裡外的另一處山穀,也建立了據點,帶隊的是兩名‘監察者’,編號‘五號’和‘九號’,修為不明,但給我的感覺……很危險。他們似乎也在嘗試進入迷霧,而且手段與我們不同,動用了很多奇特的器械。”
“他們也來了?動作真快。”烈陽子哼了一聲。
“看來,這秘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重要,連肅正協議都如此重視。”葉冰瀾清冷道。
“我們必須儘快進入核心區域,查明真相。”陳七看向地圖,“碧波長老,可有相對安全的路徑或方法?”
碧波仙子搖頭:“暫時沒有。迷霧變幻莫測,沒有固定路徑。我們之前嘗試了幾條路線,都遭遇了強烈的戰魂阻擊和詭異地形阻隔,損失了幾名人手,不得不退回。那些戰魂似乎對‘生者’氣息格外敏感,對法術攻擊也有很強的抗性,物理攻擊效果稍好,但它們的‘軀體’被擊散後,過一段時間又會在迷霧中重新凝聚,幾乎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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