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峰。
天穹之上的異象，僅僅持續了片刻。
隨後。
雲海重新恢複平靜。
仿佛剛剛那道跨越世界之外的注視，從未真正降臨。
可無論是陳青山，還是女魔頭，都知道。
有些東西，一旦開始，便不會輕易結束。
觀察，已經存在。
隻是——
它們仍然保持著某種克製。
大殿之中。
女魔頭重新坐回主位，伸了個懶腰。
“行了。”
“天塌下來，以後再說。”
“先聊聊眼前的問題。”
陳青山笑道：
“什麼問題？”
女魔頭看了他一眼。
“你剛回來，恐怕還不知道。”
“如今的修真界，已經徹底亂套了。”
“準確來說——”
“過去的修行體係，正在失效。”
陳青山微微點頭。
這一點，他剛回歸時便已經察覺。
天地，拒絕絕對掌控。
大道，正在走向無主。
隻是，他還不清楚，這種變化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女魔頭揮了揮手。
一道血色光幕，在半空展開。
其上。
浮現出近百年來修真界的大事記。
……
【三百六十一年前】
部分高階功法出現遲滯現象。
……
【二百八十七年前】
大量元嬰修士突破失敗。
原因未知。
……
【一百九十三年前】
第一次出現“共鳴修士”。
無需強行煉化靈氣，便可引動天地回應。
……
【九十八年前】
傳統禦器之法效率下降三成。
……
【四十二年前】
天機閣宣布：
“天地規則正在重構。”
……
【十五年前】
共鳴修行體係，正式成為主流。
……
陳青山看完，久久無言。
變化，比他想象得還要徹底。
過去數百年。
整個修真界，都在不知不覺中，完成一場文明轉型。
女魔頭輕輕敲著桌麵。
“現在的問題是——”
“很多老家夥，不願意接受新時代。”
“他們依舊認為，修行就是征服天地。”
“結果——”
她嘴角微揚。
“修得越高，反噬越重。”
陳青山若有所思。
“天地，開始拒絕主人了。”
“不錯。”
女魔頭點頭。
“過去，強者能夠號令山河。”
“如今——”
“山河未必理你。”
“若不能理解天地，隻想著壓服它，反而會被天地排斥。”
說到這裡。
她忽然看向陳青山。
“所以。”
“你這種從外麵走回來的人，現在反倒成了最特殊的存在。”
陳青山失笑。
“我可沒想當什麼時代導師。”
“本座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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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魔頭懶洋洋道：
“但別人未必這麼想。”
就在此時。
殿外忽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李玄山快步走進。
神色複雜。
“掌教。”
“陳……青山。”
他猶豫了一下。
最終還是沒叫陳祖。
畢竟，當年一起喝酒吹牛的人，突然叫祖師，實在別扭。
女魔頭挑眉。
“什麼事？”
李玄山歎了口氣。
“山下又來了幾批人。”
“天機閣、萬劍宗、玄水聖地……”
“都派人過來了。”
“說是——”
“想見見歸來的遠行者。”
陳青山嘴角微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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