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風卷枯草，簌簌落在甲胄上。毒霧雖淡，仍如薄紗籠罩營地，遠處下曲陽城影影綽綽，城樓燈火明滅，透著詭異。
劉伯溫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台上，手裡握著桃木羅盤，另一隻手捏著三枚銅錢。他閉著眼，指尖快速掐算，嘴裡念念有詞，銅錢在掌心轉了三圈，“當啷”落在羅盤中央。原本瘋狂打轉的指針，突然定住，穩穩指向北方內城的方向。
“找到了！”劉伯溫睜開眼，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陣眼在北門內的‘聚陰樓’！樓裡肯定掛著引霧的黑幡，隻要毀了那幡，毒霧自散！”
劉裕快步走上高台，順著羅盤指針望去，隻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聚陰樓？具體位置能確定嗎？”
“再等片刻。”劉伯溫從懷裡掏出一張黃紙，用朱砂快速畫了道符，點燃後拋向空中。符紙在霧裡飄了丈許，突然朝著一個方向快速燃燒，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就在北門內五十步，那片黑影就是樓的輪廓！”
許褚湊過來，搓著雙手：“那還等啥？俺帶一隊人衝進去，一斧子劈了那破幡！”
“不行。”劉伯溫搖頭，“聚陰樓周圍肯定有重兵把守，而且霧沒散之前，進去還是會迷路。得先讓張寶分兵，咱們再趁虛而入。”
劉裕點頭，心裡已有了計劃：“子龍那邊怎麼樣了？”
話音剛落，帳外傳來馬蹄聲，趙雲的親兵翻身下馬，抱拳道：“主公，趙將軍已帶三百白馬義從繞到城南，按計劃在糧倉外點燃了火把，還射了火箭，現在城南火光衝天，張寶的人正往那邊調呢！”
“好！”劉裕眼中一亮，“傳我命令，雲長、仁貴，你們立刻帶五千人去東西門，擂鼓呐喊，裝作要強攻的樣子，把剩下的守軍都引到城門樓！”
“得令！”關羽和薛仁貴齊聲應道，轉身就去點兵。營外很快響起震天的鼓聲，夾雜著士兵的呐喊，東西兩門方向火光閃動，看起來聲勢浩大。
霧裡傳來張寶的怒吼：“劉裕小兒！敢聲東擊西？來人！把北門的兵調去東西門，守住城牆！”
劉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劉伯溫道：“現在該咱們動手了。伯溫，你留在營裡，若毒霧開始散，就立刻傳令全軍總攻。”
他又看向冉閔和太史慈：“你們各帶兩百死士，跟我從北門摸進去，目標就是聚陰樓的黑幡！老許，你守在營外，若有敵軍從霧裡衝出來，直接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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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主公！”許褚拍著胸脯，雙斧在手裡轉了個圈。
劉裕換上輕便的鎧甲，提著天龍破城戟，翻身上馬。冉閔和太史慈帶著四百死士，每人嘴裡都銜著一根蘆葦管——這是劉伯溫提前準備的，蘆葦管裡塞了防毒的草藥，能暫時抵擋霧裡的毒氣。
“出發！”劉裕低喝一聲，烏騅馬輕抬馬蹄，悄無聲息地朝著北門方向走去。四百死士緊隨其後，馬蹄裹著布，腳步放得極輕，在霧裡像一道黑影，慢慢靠近城牆。
北門的守軍果然少了大半，隻剩下十幾個士兵在城牆上巡邏，時不時探頭往東西門方向張望，嘴裡還抱怨著：“憑啥讓咱們在這兒守著？那邊打得熱鬨，咱們卻在這兒喝風！”
“別廢話了，張將軍有令，守住這兒就行。”另一個士兵打了個哈欠，剛要轉身，突然看到霧裡衝來一道黑影，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冉閔一戟刺穿喉嚨。
“動手！”劉裕低喝，天龍破城戟橫掃，將兩個試圖敲鑼示警的士兵打翻在地。太史慈帶著死士搭起雲梯，動作麻利地爬上城牆，城樓上的守軍沒來得及反抗，就被解決乾淨。
“快！去聚陰樓！”劉裕跳上城牆，朝著劉伯溫指的方向衝去。霧裡的甜腥味越來越濃，好在有蘆葦管擋著，暫時沒覺得頭暈。走了五十步左右，果然看到一座三層小樓，樓外站著幾十個披黑袍的道士，手裡拿著桃木劍，還有兩百多黃巾兵圍著樓巡邏。
“是聚陰樓！”太史慈低呼，抬手就要射箭。
“等等。”劉裕按住他的手，“先解決外圍的道士，他們會些旁門左道，別被纏上。”
冉閔提著雙戟，貓著腰繞到一個道士身後，趁其不備，一戟將人劈倒。那道士倒地時發出一聲慘叫，驚動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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