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我把事情跟爺爺說了,還把女人要銀簪的事告訴了他。爺爺老淚縱橫,拿出那半塊銀簪,跟我從戲台帶回來的半塊拚在一起,正好是完整的一支。“她還記得我……她還記得我……”爺爺哭著說。
當天晚上,是月圓夜。我和爺爺坐在院子裡,看見村東頭的戲台方向,亮起了一盞昏黃的燈,還傳來一陣輕柔的唱腔——是《霸王別姬》的調兒,這次沒有哀怨,反而透著股釋然。
第二天一早,我去戲台看,那件紅戲衣不見了,後台的箱子整整齊齊地擺著,地上的紅繡鞋也沒了蹤影。爺爺說,玉娘是帶著銀簪,去投胎了,她終於能和心上人“見”最後一麵,了卻了心願。
後來,村裡有人想把戲台拆了,蓋個倉庫。可剛動工,就有人從梯子上摔下來,腿斷了。村裡的老人說,是玉娘不願意離開,她還想留在戲台,聽戲班的人再唱一次《霸王別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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