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是黑龍江大興安嶺邊境林場的護林員，乾這行快十年，見過熊瞎子闖營、野豬襲山，也聽過老輩人講邊境的荒寒詭事，卻從沒像2021年冬天那樣，被一具冰屍纏得夜夜驚魂。現在把這段經曆寫出來，一是給去邊境林區的驢友、工人提個醒，二是想找懂行的人問問，這百年冰屍的怨念，到底怎麼才能散。
先交代背景，我守的林場在黑龍江與俄羅斯邊境線旁，叫“臨江林場”，冬天江麵封凍，林場人大多下山過年，隻留兩三個護林員守冬，防止偷獵、盜伐和越境。2021年臘月初，我和老護林員王哥接班，林場的守冬房就在黑龍江邊，推窗就是冰封的江麵，白茫茫一片望不到邊，除了風聲和冰裂的“哢哢”聲，連鳥叫都沒有，冷得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王哥是林場的老人，守冬十幾年，總跟我說：“臨江的江冰底下，埋著不少冤魂，清末闖關東的、民國逃荒的、還有當年戰亂丟命的，冰一凍就是幾十年，怨氣重得很。冬天別往冰麵深處走，更別亂挖冰窟窿，驚擾了沉屍，沒好果子吃。”我當時隻當是老輩人的忌諱，沒往心裡去，直到臘月十五那天，出事了。
那天早上，我和王哥去江邊檢查冰麵安全，防止有人偷捕江魚。走到離守冬房兩公裡的江灣處，王哥突然指著冰麵喊：“你看那是什麼！”我湊過去一看，冰麵上裂了一道半米寬的冰縫，縫裡卡著一具屍體，被凍得結結實實，渾身裹著破舊的粗布棉襖，頭發花白淩亂，臉朝下埋在冰碴裡，露出來的手骨節粗大，指甲縫裡全是黑泥，一看就不是現代人。
“是百年前的沉屍！”王哥臉色煞白，“這江灣是老渡口，當年闖關東的人常從這兒過江，不少人掉冰窟窿裡，一凍就是上百年。趕緊報給林場派出所，別碰，千萬別碰！”
我趕緊用衛星電話聯係了林場派出所，可邊境雪大，山路封死，民警要三天後才能到。王哥說屍體卡在冰縫裡，怕被江風卷走，也怕野生動物破壞，隻能先用木板和積雪簡單蓋住，等民警來處理。我們找了幾塊厚木板，蓋在冰屍上方，又堆了半人高的積雪，匆匆回了守冬房。
那天晚上，怪事就開始了。
淩晨一點多，我被一陣“咚咚咚”的聲音吵醒，聲音很沉，像是有人用拳頭砸門，又像是冰坨撞在木板上，一下一下，節奏詭異，就來自守冬房的木門。我以為是熊瞎子撞門，抄起身邊的獵槍，推醒身邊的王哥：“王哥，有東西撞門！”
王哥瞬間清醒，側耳聽了幾秒，臉色瞬間變了：“不是熊，是冰麵方向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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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壯著膽子，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月光灑在冰封的江麵上，白茫茫一片，守冬房門口空無一人，可那“咚咚”的撞擊聲還在繼續，不是撞木門，是撞守冬房臨江的窗戶！窗戶是老式木窗，被撞得“吱呀”作響，玻璃上凝著厚厚的冰花，我隱約看到冰花外，貼著一個模糊的黑影，身形佝僂，像是那具冰屍的模樣。
“是那具沉屍！”王哥聲音發顫，“我們驚擾了它，它找過來了！”
我嚇得渾身發冷，黑龍江的冬夜零下三十多度，可我後背的冷汗瞬間凍成了冰碴。那撞擊聲持續了半個多小時，才慢慢消失，窗戶上的黑影也沒了蹤跡。我們一夜沒睡，守著獵槍坐到天亮，第二天一早去看窗戶，木框上留著幾道深褐色的印子，像是凍僵的手指抓出來的，冰花上還沾著幾根灰白的頭發，和冰屍頭上的一模一樣。
從那天起，守冬房再也沒安生過。
每晚淩晨一點，準時響起“咚咚”的撞擊聲，有時撞門，有時撞窗，有時甚至是守冬房的屋頂，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急，像是有什麼東西要破屋而入。我們在屋裡燒起旺火，貼了王哥從家裡帶來的黃符，可一點用都沒有，黃符第二天一早準會被冰碴凍裂，掉在地上。
更恐怖的是，我開始頻繁做噩夢。夢裡是清末的江灣，冰麵開裂，一個穿粗布棉襖的老頭掉進冰窟窿裡，拚命掙紮，嘴裡喊著“救我”，江水凍住他的瞬間，他死死盯著我，眼睛裡全是怨毒。醒來後，我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著江冰的寒氣，在屋裡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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