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主坐標南方山區,家附近有一座幾十年的老水庫,當地人叫黑龍潭水庫。水極深,極冷,極靜,四周全是密林,一到晚上連蟲鳴都少,隻有水浪拍岸的聲音,沉悶又詭異。
老輩人從小就警告:水庫裡的水,再熱也不能下去遊,裡麵全是靈魂。
我以前不信,覺得是大人嚇唬小孩。直到2021年盛夏,我和朋友半夜偷跑下去遊泳,上來之後,我就被水庫裡的靈魂纏上了。
不是水鬼,不是索命,不是青麵獠牙。
它隻是一個泡得發白、安安靜靜的靈魂,一直跟著我,夜夜把我往水邊拖,嘴裡隻重複一句:
“來陪我,水裡不冷。”
今天把這段經曆寫在蓮蓬鬼話,不是編故事,是真的被纏了整整一年,差點把命丟在水裡。也想提醒所有農村、山區、水庫邊長大的人:野泳、夜泳、水庫玩水,真的會死人,不是淹死,是被水裡的靈魂帶走。
先講這座水庫。
黑龍潭水庫是上世紀70年代修的,深山攔壩而成,最深處近四十米,水色常年墨綠,一眼望不到底。幾十年裡,每年都有人淹死:有放牛的孩子,有偷泳的青年,有想不開跳河的女人,還有修壩時掉下去的工人,連屍體都沒撈上來。
村裡人都說,水庫底積了太多亡魂,成了聚靈地,淹死的人不是意外,是被“拉替身”。
規矩隻有一條:太陽落山,不準靠近水庫,更不準下水。
那年我19歲,年輕膽大,天不怕地不怕,越禁止越好奇。七月中旬的一個晚上,悶熱得睡不著,我和兩個朋友翻牆進了水庫管理區,趁著月色,脫了衣服就往水裡跳。
水剛下去那一刻,我就覺得不對勁。
明明是三伏天,水溫卻冰得刺骨,像掉進了冰窟窿,從腳底一路冷到頭頂,渾身發麻。而且水特別“沉”,遊起來阻力極大,像是有無數隻手在水裡輕輕拽你,拉你的腳腕、扯你的胳膊、纏你的腰。
我當時隻當是水深、水冷、心理作用,強撐著遊了十幾分鐘,朋友喊冷,我們才趕緊上岸。
上岸時,我回頭看了一眼水麵。
月光照在水上,波光粼粼,但在離岸不遠的地方,有一個模糊的白影,浮在水裡,一動不動,像個人,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我揉了揉眼,再看,白影沒了,隻剩黑水。
我以為是眼花,沒放心上,擦乾衣服就回家了。
真正的噩夢,從當天半夜開始。
我睡得正沉,突然感覺渾身冰冷,像又泡進了水庫裡,被子濕噠噠的,全是水腥味。然後,我感覺有一隻冰涼、發軟、泡得發白的手,輕輕抓住我的腳腕,一點一點,往床下拉。
力量不大,卻很執著,很溫柔,很固執。
同時,耳邊響起一個很輕、很柔、很平靜的聲音,像在水裡說話,悶悶的,模糊的:
“來陪我,水裡不冷。”
我猛地驚醒,開燈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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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腕上,清清楚楚一圈淡白色的指印,不是掐的,是泡白的印子,像長期浸在水裡的皮膚,冰涼、發皺,摸上去濕冷。
房間門窗緊閉,根本沒有水,可我渾身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被子潮冷,枕頭滴水,空氣裡全是水庫的腥濕氣、淤泥味、腐草味。
我嚇得一夜沒睡,開燈坐到天亮。
我以為隻是噩夢、夢魘、水冷受涼。
可第二天、第三天、接下來的每一天,它都準時來。
每到淩晨兩點左右,我必被凍醒。
腳腕被抓住,往床下拖,耳邊反複那句:
“來陪我,水裡不冷。”
它不凶,不吼,不嚇我,不掐我,不折磨我。
它隻是溫柔地拖我,像在邀請我,像在帶我回家。
這種“溫柔”,比惡鬼索命更恐怖。
我開始出現更詭異的症狀。
白天隻要看到水——水龍頭、水盆、魚缸、路邊水坑——就會莫名失神,想走過去,想伸手摸,想把頭埋進去。
腦子裡不斷回蕩:水裡不冷,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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