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間內,雀離聽得樓下慘叫怒目圓睜,玄色道袍下靈力翻湧,指尖已凝出淡青色風刃,起身就要衝出去:
“這群醃臢東西,竟敢在小姐的地盤上撒野!看我撕了他們!”
虎震也猛地抬眼,古銅色麵龐凝著悍氣,拳骨哢哢作響,隻待白煜誠一聲令下便要動手。
白煜誠卻抬手輕按茶盞,杯底與案幾相觸,一聲輕響便壓下兩人躁動,他眸色依舊溫潤,隻淡淡道:
“急什麼?玄天閣要麵子,咱們便送他們一場‘體麵’。”
蝶清芷傾茶的手微頓,抬眸會意一笑,五彩衣袂輕晃間,幾不可察的粉蝶虛影從窗縫飄出,悄無聲息落到下麵。
玄天閣修士的囂張揚武還在繼續,領頭的三角眼修士嫌百姓畏縮的模樣礙眼,又揮刀劈碎了祭壇方向飄來的祈福幡,猩紅碎布落在青石路上,刺得人眼疼。
他們的囂叫還在集市回蕩,領頭三角眼修士正欲抬腳再踹老漢,忽有兩道身影如疾風掠至,衣袂翻飛間,已穩穩擋在老漢身前。
江君澈青衣獵獵,周身風元素驟然躁動,滄瀾風靈體的威壓散開,周遭塵土碎石竟憑空卷起,他冷眸掃向玄衣修士,聲音清冽如刃:
“玄天閣以毒欺人,恃強淩弱,也配稱正道?”
身旁江語風指尖凝出瑩白水珠,轉瞬化作細密水絲纏上老漢手腕,淡藍光暈流轉間,骨裂之痛立消,她抬眸時眉眼含鋒,育靈水靈體的寒氣直逼修士:
“狐佑鎮的人,輪不到你們動。”
修士們見狀嘩然,三角眼先是一愣,隨即獰笑:
“哪裡冒出來的毛頭小子,也敢管玄天閣的事?”
揮手便令十餘名修士揮刀撲上,刀鋒映著強大的靈力,狠戾劈向兄妹二人。
江君澈早有預判,掌心旋風暴漲,化作數道風刃直斬刀光,風刃刁鑽,竟精準削斷修士們的刀柄。
江語風則抬手引動鎮中溪泉,青石板縫隙中驟然竄出數道水柱,凝成水牢困住三名修士。
眼見下方大亂,酒樓雅間內,白煜誠指尖茶盞微頓,眼底精光乍現:
“風疾水韌,倒是用得巧。”
雀離按捺不住起身:“
大哥,要不要咱們出手?”
白煜誠卻搖頭,淡聲道:
“先讓那對兄妹倆練手,玄天閣的底牌不止這些,看好了,他們要留後手。”
果不其然,混戰中,三名修士趁亂退至人群邊緣,指尖凝出淡灰色篆文,悄然往同伴衣襟角落按去——那是玄天閣的鎖靈引蹤術,必要時可悄無聲息驅動。
既能傳訊報狀況,又能鎖定修士方位,哪怕隻剩殘軀,而他們的玄天閣也能循蹤查探,這才是閣主真正的試探,明著攪局,暗裡留眼。
這三人動作隱蔽,尋常修士難察,卻逃不過白煜誠的眼,也瞞不過江君澈的風靈探察。
江君澈餘光瞥見篆文微光,眸色一沉,故意賣個破綻,讓三角眼修士以為有機可乘。
三角眼果然中計,獰喝著揮刀劈向他後心,那刀散發著黑氣,隱約間還能見到裡麵幽綠的鬼火。
江君澈旋身避開,風刃直逼其麵門,同時對江語風遞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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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風會意,水霧驟然變濃,遮住眾修士視線,兄妹二人一攻一守,很快玄天閣修士之中開始有了傷亡。
“這群廢物,竟打不過兩個毛頭小子!撤!”
三角眼見手下折損過半,又察覺對方在引自己離鎮,心知不妙,厲聲下令撤退,自己則率先策馬往西奔逃。
餘下修士緊隨其後,卻沒人發現,衣襟上的追蹤印已被江語風的水霧沾濕,印記靈力滯澀,傳訊速度慢了三成。
“時機已到。”
雅間內四人見狀齊齊起身,白煜誠袖中飛出一枚墨玉符,掐訣道:
“斂息蔽天,起。”
淡黑色光幕無聲鋪開,將狐佑鎮西境十裡範圍的天機儘數屏蔽。
玄天閣密室中,閣主眼前的傳訊玉簡瞬間光影模糊,隻剩一片混沌。
“有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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