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緣城中暗流湧動,淩霄宗內卻是一片歲月靜好。
浮玉山西側灶房後簷下,幾垛劈好的木柴整齊地碼放在牆根。
蘇小小挽起袖子,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右手緊握守闕劍,左手穩穩按住一塊紋理粗硬的乾柴,準備為陳實再備些柴火。
晨光熹微,穿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劍身之上。昔日斑駁的鏽跡已然褪儘,此刻折射出劍身原有的寒光。然而,劍柄處係著的五彩劍穗和隨動作輕輕搖曳而發出清脆“叮當”聲的小鈴鐺,卻又中和了長劍的殺伐之氣,平添幾分少女的靈動。
“這柴還挺硬,得順著木紋劈才乾淨利落。”她嘀咕著,手腕微沉,一絲靈力下意識地灌入劍柄。守闕劍身頓時蕩開一層若有若無的靈氣波紋,劍體開始發出細微的震顫。
就在劍鋒距離柴塊僅餘半寸之時,守闕劍突然“嗡”地一聲,守闕劍突然“嗡”地一聲異響,劍脊猛地傳來一股沉重的遲滯感,仿佛憑空墜了塊鉛。
蘇小小手腕一抖,劍鋒偏了寸許,失了準頭,“篤”地一聲劈在柴結旁的軟木處,隻削去一塊歪斜的木片。
“嘖,怎麼回事?現在小花脾氣還挺大。”她蹙起秀眉,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腕,依舊以“小花”稱呼著已找回本名的家傳長劍,卻未曾留意到劍格處正急促地明滅閃爍著微不可察的光芒,如同無聲的抗議。
蘇小小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放鬆緊繃的手腕,凝神靜氣。片刻後,感覺手中長劍似乎又恢複了那種熟悉的輕盈。她調整姿勢,這次不再動用靈力,純以臂力驅動,“嘿”地一聲輕喝揮劍斬下,守闕劍穩穩劈中木柴中線,一聲清脆的裂響,木柴應聲分成兩半。
“看來不用靈力反倒更順手,”她彎腰撿起劈好的柴塊扔進筐裡,嘀咕道,“硬灌靈力進去,死沉死沉的,忒費勁。”
劍格處的微光再次急促地閃爍了幾下。
重新拿起一塊木柴,再次掂了掂手中的守闕劍,心頭困惑未解。不光是這劍近日來的“小脾氣”,更讓她在意的是,一連數日,她總在重複著一個怪異的夢境。
夢境中,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總以虛幻的手指戳點她的眉心,強行將一套充滿殺伐之氣的功法要訣灌入她的識海:
“劍未動,意先至,如餓狼窺羊,猛虎撲食。劍出,必奪其命。”
“劍意者,殺伐之始也。”
反複咀嚼夢境,她推斷這似乎是一套完整的劍修傳承。
其核心在於引殺氣蘊養劍氣,借血煞淬煉體魄,走的是極端淩厲、隻攻不守的殺伐之路,講究以殺止殺。
同時,這套功法也讓她第一次知曉,劍修竟擁有一套獨立於傳統境界之外的獨特體係——劍意。
劍意,依托於修士自身境界,但部分感悟卻又不完全受其限製,可粗略分為五品,由低至高依次為:意動、形顯、化生、域成、歸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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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品“意動”,追求精神意誌與單一五行屬性初步共鳴。若能成功,五行劍意便可依附劍器,賦予凡鐵俗兵以靈器之威,且不傷劍器本源。
譬如:金行劍意揮灑銳利鋒芒,可斷凡鐵、損靈器;水行劍意則使靈氣操控入微,劍可曲直如意,亦可凝水成冰,凍徹骨髓。
此境,天賦卓絕者,煉氣期便能掌握,單論劍意之威,不談自身靈氣儲備,已可直逼築基真元的威力。
至於第二品“形顯”,則要求修士至少築基修為,講究其真元與精神能穩定結合五行之力,劍意可離體顯化實質,傷人於無形,五行屬性威能倍增。
然而,這套夢中強塞的劍法卻劍走偏鋒。
它不再追求五行之道的極致演化,而是另辟蹊徑,專注於純粹殺伐氣勢的凝聚,以滔天殺意凝練劍氣。整套劍法摒棄防禦,招招搏命,對敵時凶煞戾氣足以令對手未戰先怯,心神失守。練至深處,甚至能以自身殺意引動天地煞氣,壓製敵人功法運轉,使其束手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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