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龍淵入口,墨綠色的毒瘴如粘稠液體,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腥味。
即便是正午時分,陽光也難以徹底穿透毒障,淵內終年籠罩在一片晦暗之中。
一支小隊正小心翼翼地行走在淵內濕滑的小徑上。
為首的正是巡界使鄭毅,他麵色沉靜,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丹威壓,將試圖靠近的瘴氣和毒物略微排開。
身後跟著兩名身著巡界司製式鎧甲的築基期護陣使,一人手持羅盤不斷定位,另一人手持玄甲重盾,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詭異扭曲的植被。
隊伍最後,則是顯得格格不入的步高星和梅竇洛。
兩人穿著不合身的百草門外門服飾,臉上糊著防瘴的藥泥,外麵又套著一層麵罩。
他們遠遠吊在隊尾,每一步都走得磨磨蹭蹭,東張西望,恨不得直接用爬的方式走在隊尾。
“我說什麼來著?”梅竇洛哭喪著臉,“我就知道青囊那老登沒安好心,這向導的能是個好活?!準他媽沒好事!百草門那幫老狐狸,分明是看咱們哥倆不順眼,打發咱們來這鬼地方送死!咱倆走慢點,他們走的快,估計趕著投胎去。”
步高星臉色陰沉,他小心翼翼地避開一株散發著墨黑孢子的巨大蘑菇,低聲道:“少說兩句吧你!嫌死得不夠快?”
他們的竊竊私語雖然輕微,但在寂靜的淵中還是隱約可聞。
那名手拿羅盤的護陣使,年紀較大自然知曉他倆的花花腸子,回頭瞪了他們一眼,嗬斥道:“你們兩個!嘀嘀咕咕什麼!跟上!再磨蹭,小心被毒藤拖了去!”
他轉過頭,又忍不住對身旁的同僚低歎,“鄭大人就是太年輕氣盛,這蠻荒界的渾水,是那麼好趟的?安穩日子不過,非要……”
持盾的年輕的護陣使瞥了一眼前麵鄭毅挺拔的背影,附和說道:“聽說他原本是青嵐界哪個二流宗門的寶貝疙瘩,修的還是五行道法,並不是他們大虞王朝獨有的官籙道途,可謂是全宗的希望,自家宗門費儘心思把他塞進巡界司,就指望著他能混個出身,光宗耀祖後全宗遷升到元央界。可你看他,較真得很!前幾任巡使大人都活的通透,蠻荒界這破地方,窮山惡水,油水極少,我們從別界過來也不過就想得個名頭,守好那座傳送陣不出岔子就是功勞!偏他非要查什麼瘟疫源頭,這不是自己往閻王殿裡闖嗎?”
“禁言!”年長的護陣師踢了他一腳,“金丹真人的耳朵靈的很!你想死別拉上我……不過話說回來,這鬼地方確實邪門,老子渾身不得勁……”
鄭毅仿佛沒有聽到身後的議論,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一份簡陋地圖上,這張百草門提供的線索,標注著淵內一處疑似有異常劇烈靈氣波動的區域。
他目光銳利,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險。
職責所在,他就必須查明真相。
“守門護道,五域同安”
這是巡界司的宗旨,也是身為巡界使的道。
在百草門地圖的指引下,他們逐漸深入到了一片地形更為複雜的區域。
這裡的瘴氣顏色變得更深,幾乎化為墨黑,奇形怪狀的嶙峋怪石層出不窮,猙獰的毒物隱藏在石間縫隙之中,地麵上更是布滿了色彩豔麗的苔蘚和菌類,踩上去軟膩粘滑,若不謹慎慢行,一不注意被其滑倒,後果必定是被附近的毒物纏身。
五人小心翼翼,周圍也靜得可怕,隻有偶爾從周邊沼澤深處傳來的咕嘟聲。
“大人,這裡瘴氣毒性劇烈,靈力運轉滯澀了許多,羅盤指針也開始紊亂,應該就是標記之處了”
手持羅盤的護陣使緊張地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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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停下腳步,金丹神識全力鋪開,果真感覺如同陷入泥潭,周遭粘稠的毒瘴和某種未知的因素極大限製了他的神識,隻能探查到周圍很小範圍。
“情況不對,提高警惕……”他話音未落。
異變陡生!
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之上,突然亮起無數雙細小而猩紅的光點,更有不少粉末吹向三人。
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猛地響起,一大片黑壓壓的蟲雲從石縫、沼澤、腐木中衝天而起,如同烏雲般向他們猛撲過來!
這些飛蟲個體不大,如小指指甲蓋大小,外觀類似畸形的蛾子,兩對翅膀,狹長而破敗,翅翼布滿了不斷蠕動變化的妖豔紋路,它們口器尖銳,身上閃爍著詭異的磷光,翅膀震動間撒下細細的毒粉。
“結陣防禦!”
鄭毅厲喝一聲,周身青光大盛,一道凝實的護體罡氣瞬間擴張,將眾人籠罩其中。
然而,蟲雲瘋狂地撞擊在罡氣護罩之上,它們並沒有進行攻擊,而是直接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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