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尚可,拳勁不足。”
林霄側身避開趙金含怒而來的又一記重拳,一道金光凝成的細索順勢纏上其手腕,輕輕一帶。
趙金那魁梧的身軀竟不受控製地一個趔趄,險些與旁邊一名天鍛山弟子撞作一團。
“火氣太大,易傷己身。”
他袖袍再拂,一道柔和金光如春風拂過炎姬周身再次騰起的烈焰。
那原本暴烈難馴的丙火煞氣,竟如同被無形之水澆灑,瞬間溫順下來,連帶著炎姬體內那股莫名躁動也隨之平複大半。她怔在原地,感受著體內煞氣難得的平和,一時竟有些無措。
“機關算儘,反誤自身。”
目光轉向眼神陰鷙的趙鍂,林霄指尖輕彈,一點金芒激射而出。趙鍂隻覺左眼鑲嵌的【窺煞鏡】一陣灼痛,仿佛被純陽之氣灼傷,眼前瞬間一黑,失去了視覺。
不過短短十數息功夫,雙方最具威脅的幾人,竟被林霄以這種近乎戲耍的方式,輕鬆壓製!
他們激進的攻擊,在那看似柔和的金光麵前,顯得蒼白無力。
絕對的差距,帶來了一片死寂。
林霄金光覆體,立於中央,背負雙手,衣衫不染塵埃。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麵露驚懼、不甘、疑惑的眾人,緩緩開口,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現在,可以冷靜下來,聽我一言了麼?”
“這金光…絕非赤砂界已知的任何功法!你究竟是誰?!”趙金喘著粗氣,看著自己破不開防禦的拳頭,終於從暴怒中清醒,認清了這無法逾越的差距。
“浮玉山,林霄!”
林霄左手在外、右手握拳在內,雙手互握合於胸前,向前輕輕一送,周身金光徹底收斂入體,隻剩點點逸散的靈氣如同蜉蝣漂浮於空中,“見過各位。”
陳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拱手回禮:“林道友神通驚人,陳某佩服。隻是,你方才所言‘棋局’,究竟是何意?還請明示。”
林霄見終於鎮住了場麵,微微頷首,
“林某雖不是本界中人,但也知曉近期各位宗門的空間裂縫突然異常激增。兩派雖然理念不合雖久,修煉功法截然不同,但未曾有過紛爭,為何偏偏就在如此特殊的時期會發生這些衝突?”
話音未落,他抬手間,一個儲物袋出現在掌中。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他竟毫不避諱地將袋中之物傾倒而出——
幾具屍體滾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為首一具,衣著華貴,左手乃是布滿裂紋的赤晶手臂,胸口處卻是一個碗口大的空洞,邊緣血肉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之色。
驚呼聲如同海嘯般爆發開來。
“這……這是王璧師兄?!!”
“還真是天鍛山的鳳翎子!”
“他……他竟然殺了王長老的孫子?!”
“快!速回宗門求援!此獠凶頑,我等非其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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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師兄!我們還繼續打嗎?你看天鍛山那邊……”
無數道目光,驚駭、憤怒、好奇,同一時間釘在林霄身上,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人,是我殺的。”
林霄坦然承認,聲音平靜無波。
???
場上眾人麵麵相覷,就連因為義眼失明,一直不停搗鼓眼部零件的趙鍂都停下了動作,眯著僅存的獨眼看向林霄
人怎麼可以囂張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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