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魔,非生非死,形態與銀燼所言的“鬼魂”極為相似。
“確實……與你所言‘鬼魂’頗為相似。”清源妙道凝視著掌中之物,眉頭緊鎖,語氣凝重。這等邪物,他縱橫凡仙兩界多年,竟是首次得見。
銀燼看著那被禁錮的“鬼魂”,墨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隨即開口道:“真君,依那茶攤老丈所言,失蹤之人是‘消失’,而非當場發現屍體。這些被控製的妖族擄人,恐怕並非為了立即殺害,而是要將活人帶去某處。”
她頓了頓,提出一個大膽的計劃:“既然其根源意在‘活人’,不如……我們將計就計。由我假裝被其製住,任由他們將我帶去老巢。二郎真君您神通廣大,隱於暗處跟隨,屆時便可直搗黃龍,找出這操控妖物、擄掠生人的罪魁禍首。”
清源妙道聞言,沉吟片刻。此法雖險,卻是目前最快找到根源的辦法。他看向銀燼,眼前這狐仙雖是新晉,但心思縝密,膽識亦是不凡,倒是有些顛覆自己之前所以為的狡猾詭譎、投機取巧的印象。
“可。”清源妙道頷首同意,收掌看向銀燼,補充了一句,“若有不對,即刻傳訊,本君就在左近。”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雖依舊平淡,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注意安全。”
這突如其來、略顯生硬的關心讓銀燼微微一怔。她抬眸看了一眼麵色依舊冷峻的清源妙道,心下有些意外:這位冷麵無私、殺伐果斷的二郎真君,似乎也並非全然不近人情?
銀燼心下詫異,麵上卻不顯露,隻恭敬拱手,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調侃:“有勞二郎真君費心。屬下這條小命,今日便托付給真君了。”
清源妙道瞥了她一眼,未再多言,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中般,徹底隱身,氣息也收斂得無影無蹤。
銀燼整了整衣衫,故意走向另一處更為偏僻的巷道,周身氣息也收斂了許多,顯出一副略有些疲憊、警惕性不高的模樣。
按昨日探查所得,每日應該有兩隻妖族出動,剛才已被他們生擒了一隻,如今應該還有一隻隱在暗處。
果然沒過多久,陰影中又竄出一道迅疾的身影,直撲銀燼後心!
銀燼依照計劃,並未全力反抗,隻是象征性地格擋了幾下,隨即賣了個破綻,任由那狼妖蘊含著陰冷妖力的一掌重重擊在自己後心!
“唔!”銀燼悶哼一聲,順勢逼出一口鮮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閉上眼睛,收斂起所有仙力與妖氣,偽裝成昏迷不醒的模樣。
那狼妖果然並未補刀,隻是低吼一聲,粗魯地扛起銀燼,轉身便化作一道黑風,朝著城外深山疾馳而去。
待狼妖離去,一旁虛空微微波動,隱去身形的清源妙道顯露出輪廓。他看了一眼狼妖離去的方向,天目鎖定著銀燼的氣息,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風中,悄無聲息地緊隨而去。
清源妙道隱匿身形,一路緊隨那扛著銀燼的狼妖,穿過荒蕪的山林,最終來到一處看似尋常的山頭。
然而,剛一接近,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一股無形的屏障——一道頗為高明的結界將整個山頭籠罩其中,隔絕了內外氣息與窺探。這等結界或許能瞞過尋常仙神,但於清源妙道而言卻如同虛設。他步伐未停,徑直穿入結界,如入無人之境。
就在他踏入結界的瞬間,周遭景象驟然劇變!
方才還是朗朗晴空、尋常山野,此刻卻見頭頂烏雲壓頂,電蛇狂舞,震耳欲聾的雷鳴滾滾而來!那雷霆之中蘊含的並非尋常天地靈氣,而是純粹至極、代表著天道刑罰意誌的——天罰之雷!作為雷部的實際執掌者,清源妙道對此再熟悉不過,這是天道對那些虐殺人族之妖族降下的懲戒。
與此同時,一股濃鬱得化不開的死氣與怨念彌漫在整個山頭,草木枯萎,岩石焦黑,地麵甚至隱隱滲出暗紅色的血汙,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焦糊味。
這宛如煉獄般的恐怖景象,讓見慣了風浪的清源妙道也不禁眉頭緊鎖,麵色凝重無比。此地竟引來了如此規模的天罰,盤踞於此的妖物,究竟造下了何等驚人的殺孽?
清源妙道不再遲疑,天目鎖定銀燼那微弱卻清晰的氣息,無視周圍肆虐的雷霆與死氣,徑直朝著山頂方向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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