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字脫口而出,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和受傷。他緊緊盯著銀燼,仿佛想從她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但那上麵隻有一片平靜的認真。
“稱呼而已,何必執著。”銀燼語氣依舊平淡,試圖讓這件事聽起來無足輕重,“聽著也奇怪。”
“不奇怪!”赤霄立刻反駁,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決,“你就是我爹爹!這點永遠不會變!”
他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銀燼突然提出要撇清這層關係。這聲“爹爹”不僅僅是一個稱呼,更是他數百年來唯一的執念,是他與銀燼之間最深刻、最不容置疑的聯結。是她在他最無助時給予的身份,是他黑暗幼年中唯一的光。如今她輕飄飄的一句“不是親的”、“別叫了”,仿佛要親手斬斷這根將他從深淵拉出的繩索。
銀燼看著他驟然激動起來的反應,心中暗歎一聲。果然,這個提議觸及了他的逆鱗。她本意是想通過拉開稱呼上的距離,潛移默化地讓他意識到彼此身份的“現實”,從而慢慢調整那過於黏稠的依賴感。卻沒想到他的反應如此激烈。
“隻是一個稱呼……”她試圖解釋。
“不隻是稱呼!”赤霄打斷她,金瞳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有不解,有委屈,更有一種深切的恐慌,仿佛害怕失去什麼最重要的東西,“這是你當初主動提起的……你承認了的!”
看著他這副仿佛要被拋棄般的模樣,銀燼知道這個話題無法再繼續下去了。她原本想借此轉移關於烏爾莎的話題,並嘗試拉開兩人之間那層讓她困擾的關係。卻沒想到引來了更大的麻煩。
“罷了。”她終是歎了口氣,不再堅持,“隨你吧。”
她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了石殿,留下赤霄一人僵立在原地,緊握著雙拳,心頭被一種強烈的不安和失控感緊緊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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