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赤霄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出來,烏爾莎心裡有些不爽快,但她很快將赤霄那副冷硬麵孔拋到腦後,忽然又想起,似乎還應該跟白雲羿那個總是一起玩耍的家夥道個別。
她找相熟的狐族打聽了一下,卻得知白雲羿前些日子不知怎地惹惱了他爹,被勒令禁足半月,關在自己的洞府裡反省,不允許外出。
“這家夥,又闖什麼禍了?”烏爾莎對此倒不意外,白雲羿這家夥向來跳脫,三天兩頭惹點小麻煩被他爹教訓是常事。她前些日子偷溜去人界遊玩了一番,剛回青丘不久,對白雲羿與赤霄之間的衝突一無所知,隻當是這跳脫的家夥又乾了什麼讓白聞笙頭疼的事,被關起來“修身養性”了。
烏爾莎輕車熟路地找到了白雲羿的洞府。洞府周圍設有一道禁製,但對於烏爾莎來說形同虛設——這禁製顯然隻是為了阻止白雲羿出去,而非防備外人進入。
她沒走正門,而是繞到了洞府側麵一扇開著的窗戶邊。探頭往裡一看,隻見白雲羿正懶洋洋地窩在一張老舊的藤椅裡,身上隨意搭著件外袍,就著窗外灑進來的冬日暖陽,手裡捧著一本話本,看得津津有味,姿態悠閒得仿佛不是在受罰。
“喂!白雲羿!”烏爾莎趴在窗台上,衝裡麵喊了一聲。
白雲羿聞聲,從話本中抬起頭,見是烏爾莎,臉上露出些許驚訝,隨即勾起一抹慣常的、帶著點痞氣的笑容:“喲,這是什麼風把咱們尊貴的公主殿下吹到我這‘寒舍’來了?稀客稀客啊!”
烏爾莎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貧嘴,她動作利落地跳上窗台,坐了下來,晃悠著雙腿,表明來意:我跟我母後明天就要回西荒了,過來跟你道個別。”
白雲羿聞言,聳了聳肩,無奈地晃了晃手裡的書:“那可不巧,我被我家老頭子勒令禁足半月,洞府大門都不準踏出一步,恐怕不能親自去送公主殿下您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好好‘改造’吧!”烏爾莎擺擺手表示理解,然後八卦之心頓起,湊近了些,好奇地問道:“哎,你這次又是做了什麼惹你爹生氣的事?連禁足都用上了?”
白雲羿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佯裝咳嗽了幾聲,含糊道:“咳咳……也沒什麼,就是……就是一點小事,老頭子小題大做罷了。”他並不想多提那日的衝突。
烏爾莎見他含糊其辭,也沒太追問,她對這些家長裡短的管教之事興趣不大。她想起剛才的事,隨口說道:“對了,我今天也想找銀燼道別來著,卻找不著她,跑去問赤霄,赤霄說她在修養……”
說到這裡烏爾莎的臉立刻垮了下來,帶著幾分不滿,“……我問是不是舊傷複發,需不需要幫忙,他直接冷冰冰地說不用!你知不知道銀燼怎麼了?”
一聽到“銀燼”的名字,白雲羿原本懶散的神情驟然一變!他猛地坐直了身體,手中的話本“啪”地掉在了地上也渾然不顧,急切地追問道:“閣下?閣下她怎麼了?”語氣裡的緊張與擔憂顯而易見。
烏爾莎被他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見到沒見到!赤霄壓根沒讓我見到人,說她在靜養,不便受打擾,把我打發走了。”
她頓了頓,回想起赤霄當時的態度,皺了皺眉,繼續說道:“而且……我總覺得赤霄今天怪怪的。平時他對我雖然也挺冷漠的,但今天……那種不耐煩的感覺特別明顯,好像……好像特別不想讓我打聽銀燼的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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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羿聽著烏爾莎的話,臉色沉了下去。他重新靠回躺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扶手。
靜養?不便受打擾?
若隻是尋常的靜養調息,以赤霄對閣下的重視,或許會減少打擾,但何至於如此嚴防死守,連烏爾莎這樣並無惡意、隻是想道別的人都拒之門外?
難道……閣下真的出事了?傷勢比想象中更重?還是……遇到了其他麻煩?赤霄那反常的煩躁,是因為擔心,還是因為……別的?
一股深切的擔憂立刻竄上白雲羿心頭。
“喂!白雲羿?你想什麼呢?臉色這麼難看?”烏爾莎見他突然不說話,臉色也變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白雲羿猛地回過神,勉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笑容,“沒、沒什麼……就是想到點事來著。”他隨便搪塞過去,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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