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拖著疲憊重傷的身軀走下擂台,立刻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柳婉和幾位相熟的藥圃司弟子扶住。
“陳師弟,你怎麼樣?”柳婉語氣焦急,連忙取出一顆散發著清香的療傷丹藥塞入陳平口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內腑,讓他蒼白的臉色恢複了一絲血色。
“多謝柳師姐,我還撐得住。”陳平聲音有些沙啞,但眼神依舊明亮。硬接李岩的烈焰掌,又強行催動上品火球符,對他的消耗和反噬極大,若非《戊土功》根基紮實,恐怕早已昏迷。
“快別說話了,先回去療傷!”柳婉不容分說,和幾位弟子一起,攙扶著陳平就要離開演武場。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灰袍、麵無表情的執事走了過來,攔住了他們的去路。眾人認出,這是常年跟隨在墨長老身邊的隨侍執事。
“陳平。”灰袍執事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墨長老要見你。”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陳平身上,充滿了震驚、羨慕和不可思議!
墨長老!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煉丹長老,竟然要親自召見一個剛入外門、隻是在小比中表現突出的弟子?這可是天大的殊榮!
柳婉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連忙輕輕推了陳平一下,低聲道:“陳師弟,快答應!這是天大的機緣!”
陳平心中也是波瀾起伏。他雖與墨長老有過兩次間接接觸(一次指點藥田,一次小考解圍),但從未正式見麵。此刻長老親自召見,意義非同一般。
他強壓下傷勢和激動,對灰袍執事恭敬行禮:“弟子遵命。”
灰袍執事點了點頭,轉身便走。陳平對柳婉等人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在無數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陳平隨著灰袍執事離開了喧鬨的演武場,向著後山深處走去。穿過一片幽靜的竹林,眼前出現了一座簡樸的洞府,正是墨長老的清修之地。
洞府內並無奢華裝飾,隻有簡單的石桌石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令人心曠神怡的藥香。須發皆白的墨長老,正坐在一個蒲團上,麵前擺放著一套古樸的茶具。
“長老,陳平帶到。”灰袍執事躬身稟報後,便悄然退了出去,洞府內隻剩下陳平和墨長老兩人。
陳平忍住傷勢帶來的不適,恭敬地行了大禮:“弟子陳平,拜見墨長老。”
墨長老抬起眼皮,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掃過陳平,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目光在他受傷的內腑和略顯紊亂的氣息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頷首:“坐。”
陳平依言在旁邊的石凳上坐下,腰杆挺得筆直,不敢有絲毫懈怠。
“傷勢不輕,但根基未損,調養些時日便無大礙。”墨長老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你今日之戰,老夫看了。”
陳平心中一緊,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以練氣三層修為,硬撼四層巔峰,靈力之凝練,遠超同階,可見你平日修煉,未曾有半分懈怠,根基打得極牢。”墨長老語氣平淡,卻是一語道破關鍵,“臨戰機變,不拘一格,指法、符籙、近身搏殺,運用得倒也巧妙。更難得的是,心誌堅韌,於逆境中仍能覓得一線勝機。”
這番評價,可謂極高!陳平連忙道:“長老謬讚,弟子愧不敢當。隻是僥幸而已。”
“僥幸?”墨長老搖了搖頭,“一次是僥幸,次次皆然,便是實力。你於雜役峰時,便以拙破巧,於草木微末處見道;晉升外門,於藥圃司沉心靜氣,精研技藝;今日小比,更是展露鋒芒。五行雜靈根,修行艱難,你卻另辟蹊徑,走得穩,走得實,殊為不易。”
陳平心中感動,沒想到墨長老竟然對他過往如此了解。這說明長老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早已關注他良久。
墨長老話鋒一轉,問道:“你於煉丹之道,可有興趣?”
陳平心中一震,毫不猶豫地回答:“弟子向往已久!隻是資質愚鈍,不敢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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