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而充實的日子,被藥園中一場突如其來的異變打破。
這一日,陳平如同往常一樣,在晨曦微露時來到靈溪藥園。然而,剛踏入園內,他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空氣中彌漫的靈氣似乎比往日更加活躍,尤其是靠近靈溪源頭的那片區域,隱隱傳來一股灼熱而精純的火屬性靈氣波動,甚至蓋過了其他屬性的靈氣。
他心中一凜,快步走向靈溪源頭。源頭處是一眼不大的泉眼,泉水清冽,以往散發的是溫和的水木靈氣。但此刻,泉眼周圍的岩石竟然隱隱發燙,附近的幾株喜陰的“幽魂苔”出現了萎靡的跡象,而旁邊那幾叢“赤焰草”卻異常興奮,葉片上的火紅光暈比平時明亮了數倍不止!
“這是……地脈火氣上湧?”陳平立刻判斷出原因。地底火脈偶爾會因地質變動而出現氣息外泄,若處理不當,輕則破壞藥園生態平衡,重則可能引發地火噴發,毀掉整個藥園!
他不敢怠慢,立刻將情況稟報了墨長老。
墨長老親自來到藥園探查,他神識掃過泉眼周圍,眉頭微皺:“確是地火異動,看來下方有一條小型火脈分支發生了偏移。此事可大可小。”
他沉吟片刻,對陳平道:“尋常處理之法,或是以陣法強行壓製,或是疏導引流。但強行壓製恐傷及地脈根本,疏導則需開鑿渠道,工程不小,且難免靈氣外泄,引人注目。”
墨長老目光掃過那幾叢異常興奮的赤焰草,又看了看泉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或許……還有一法。”
他看向陳平:“你可知‘地火金蓮’?”
陳平在《百草丹心》和雜書中見過此物記載,立刻回答:“地火金蓮,生於地火靈脈交彙之處,汲取精純火金二氣而生,蓮籽是煉製多種高階火係、金係丹藥的主材,蓮台亦有靜心凝神之效,乃四階靈植,極為罕見。”
“不錯。”墨長老點頭,“此地火氣精純,更隱隱帶有一絲庚金銳氣,正是孕育地火金蓮的絕佳環境。若放任不管,火氣持續外泄,雖能催生赤焰草,卻會毀掉園中其他靈植。但若能借此機會,引導火金二氣,人為催生一株地火金蓮,非但能解決隱患,更能為藥園添一珍品。”
人為催生地火金蓮!陳平心中震撼,這需要何等精妙的操控和對天地靈氣的深刻理解!
“此事對你而言,亦是一場機緣。”墨長老看著陳平,“催生過程,需時刻感知地火金氣變化,引導其彙聚成形,對神識和靈力操控是極大的鍛煉。你可願輔助老夫,完成此事?”
陳平毫不猶豫地躬身:“弟子願意!請師尊吩咐!”
接下來的日子,靈溪藥園暫時封閉。墨長老親自出手,在泉眼周圍布下了一個複雜的引導陣法。陣法並非強行壓製地火,而是如同一個精密的漏鬥和濾網,將散逸出的灼熱暴烈的地火之氣與泉眼中蘊含的一絲庚金之氣剝離、提純、再緩緩引導至陣法中心一處早已準備好的靈壤之中。
陳平的任務,便是作為陣法的“眼睛”和“微調器”。他需要時刻駐守陣眼,用自己那遠超同階的神識,細致入微地感知地火與金氣的每一點變化,並及時向墨長老彙報。當靈氣流動出現細微偏差或波動時,他還要根據墨長老的指令,操控幾個輔助陣旗進行微調。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地火之氣狂暴難馴,庚金之氣鋒銳逼人,兩種靈氣交織在一起,更是變化莫測。陳平必須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他的神識在這種高強度的錘煉下,如同被反複鍛打的精鐵,變得更加凝練、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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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他也近距離觀摩、感受著墨長老如何以陣法為筆,以天地靈氣為墨,勾勒、引導著地火金蓮的孕育過程。這對他的陣法認知和丹道理念,是一次顛覆性的提升。他明白了,高明的丹師和陣法師,本質上都是在駕馭能量,遵循法則。
七七四十九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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