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古老蒼茫的‘靈性’殘留,隻是那靈性處於深度沉眠之中,難以探知。這麼多年來,我們碎星穀利用它、研究它,也不過是借助其向外散發的星辰秩序之力,對其內部的真正奧秘,所知甚少,如同管中窺豹,隻見一斑。如今暗星殿的黑暗侵蝕,或許並非隻有破壞,還無意中觸動了星核碎片深處,那片我們從未觸及的領域。”
藤長老的這個推測,如同一塊巨石,狠狠砸在眾人心頭,讓原本就沉重的氣氛,更添了幾分窒息感。星核碎片內部若真有未知的存在被激活,那這存在究竟是善是惡,是敵是友?是會成為拯救星核的希望,還是會成為壓垮碎星穀的最後一根稻草?無人能知。但結合那縷清晰的求救意念,眾人心中皆有了答案——恐怕,是凶多吉少。
“另外,”藤長老似又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確定,“我們在分析星核碎片的波動頻率時,還發現了一個極其微妙的現象——其波動頻率,與殘陣儲存陣列中,那些剛剛被星主引來的、相對純淨的秩序星力,存在著某種極其微弱的……共振跡象。雖然那共振極其細微,稍不留意便會忽略,但我們反複監測了數次,確定其真實存在。”
“共振?”木華長老眼神驟然一凝,身體微微前傾,追問道,“這意味著什麼?”這一字,如驚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響,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藤長老身上。
“目前還無法確定,”藤長老緩緩搖頭,眉頭緊鎖,語氣中滿是思索,“有可能隻是巧合,是天地能量場紊亂後的偶然契合。但也有可能,這意味著……星核碎片的本體,在被黑暗力量不斷侵蝕的情況下,對外界精純的、同源的星辰秩序之力,產生了本能的‘渴望’,或是一種無意識的‘呼應’。畢竟,它此刻正處於失衡與痛苦之中,或許極度需要純淨的秩序星力,來穩固自身的本源,抵禦黑暗侵蝕。”
這個猜測,如同一道微光,刺破了眾人心中的陰霾,讓所有人都心頭一動,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星塚之中,此刻不正儲存著大量的星辰之力嗎?雖然大部分都是引星時彙聚的混雜星力,被凝成星力球封存,難以直接利用,但殘陣的儲存陣列中,卻也沉澱下了一部分相對精純的秩序星力,那是星辰之力的核心,是最純粹的本源力量。
若是能將這部分精純的秩序星力,以某種方式,隔著數十裡的遙遠空間,精準輸送給正在受創的星核碎片……是否有可能,緩解它的危機,壓製住黑暗侵蝕,甚至……穩固它此刻瀕臨崩潰的狀態?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讓眾人心中燃起了希望的火苗,可轉瞬之間,這火苗便被接踵而至的難題澆得搖搖欲墜。想要實現跨空間輸送星力,難如登天,擺在他們麵前的,是三道幾乎難以逾越的鴻溝。
第一,如何輸送?星塚與星核碎片本體相隔數十裡,中間不僅有暗星殿的大軍層層封鎖,廝殺不斷的混亂戰場,還有歸墟海眼的強大力量乾擾,空間都似被攪得扭曲,極不穩定。此前陳平引星,也是憑借星鑰、自身道基與殘陣產生強烈共鳴,才勉強打開一道細微的空間縫隙,實現了單向的、極其不穩定的星力接引。如今想要反向、定向、穩定地將星力輸送出去,其難度比之引星,何止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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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輸送多少?星塚之中儲存的星力,雖比往日多了幾十倍,看似浩瀚,可相對於支撐一座上古星辰碎片的本源來說,恐怕依舊是杯水車薪,九牛一毛。更何況,星塚中的眾修士,自身也需要這些星力來維持生存、修複大戰後的傷勢、運轉殘陣、研究破局之法,若是貿然動用,恐怕會讓自身陷入無以為繼的境地。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誰來做?縱觀整個碎星穀,唯有陳平,身負星核印記,習得《萬象星衡道》傳承,能與星辰之力、殘陣產生最深層次的共鳴,或許才有能力進行如此精妙、如此艱難的跨空間能量輸送。可他如今深陷昏迷,氣息微弱,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又如何能擔此重任?
議事間內的討論,瞬間陷入了僵局。希望似乎就近在眼前,觸手可及,可卻隔著一道道銅牆鐵壁,難以逾越。眾人麵麵相覷,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無奈與焦灼,水鏡上的能量圖譜依舊在不斷變化,紅色與黑色紋路的擴張,從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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