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滅,仿佛隨時會再次崩解。
但它確確實實地,在陳平掌心,凝聚成形。
陳平那短暫清明的眼眸,倒映著這柄重生的衡器,也倒映著那即將刺穿同伴的黑暗觸須。
他握著尺,如同握著自己的心跳。
他沒有力氣站起,甚至沒有力氣抬起手臂。
他隻是,將掌心的衡器虛影,極其緩慢、極其艱難地,向前……推了一寸。
這一寸,幾乎耗光了他“心衡之淚”所凝聚的全部力量。
但就在這一寸之間。
一股難以言喻的、超越了能量與法則層麵的“意”,自那柄新生衡器的尺尖,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這“意”,並非攻擊,並非防禦。
而是一種……如同用最精確的尺度,去“衡量”與“定義”萬物的……“定”之力。
它接觸到了黑暗觸須。
黑暗觸須那無堅不摧、無物不抹的“終結”法則,在這股“意”的麵前,竟如同奔湧的洪流,撞上了一塊巍然不動的礁石。
它沒有湮滅,沒有消散。
但它那瘋狂前刺、勢不可擋的“抹除”意誌,卻被這股“意”精準地“測量”了其力量極限,並在其最脆弱的“平衡點”上,輕輕地……“點”了一下。
就如同,用尺的尖端,撥動了天平一端那枚即將墜落的砝碼。
黑暗觸須的前進軌跡,出現了極其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偏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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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偏轉,不足以讓它停止。
更不足以讓它潰散。
但足以讓它刺向星核與陳平的致命一擊,堪堪擦著冰魄玄冰的邊緣,以及青鸞聖使的肩頭,落向了空無一物的牆壁。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密室的牆壁被黑暗觸須轟出一個深不見底、邊緣整齊如刀削的虛無大洞。
冰魄玄冰完好無損。
青鸞聖使隻是被勁風帶倒,肩頭一道血痕,卻保住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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