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得從我們醫學院那個鬼地方說起。學校建在市郊荒地裡,電路老得像祖傳的老古董,三天兩頭停電。最邪門的是宿舍樓後麵那個人工湖,夏天再熱都透著一股子陰氣。
那天晚上十點多,一聲又停電了。室友們罵罵咧咧地去網吧包夜,就剩我陸明一個人在寢室挺屍。正無聊得數羊呢,突然聽見咚咚咚的敲門聲。
誰啊?我扯著嗓子喊。
門外傳來個女聲,輕輕的,飄飄的:同學,我是樓上608的林曉,能借點洗衣液嗎?
我一邊納悶女生怎麼跑男生樓層借東西,一邊摸黑去開門。門一開,外麵站著個穿白裙子的女生,長發把半張臉都遮住了。她手裡攥著個老舊的手電筒,光線昏黃,照得她臉色慘白慘白的。
給你。我把洗衣液遞過去時,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冰涼得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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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洗衣液,慢慢抬起頭,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謝謝啊,我的臟衣服...一定會洗得特別乾淨。
她轉身離開時,我注意到她的裙擺一直在滴水,在走廊上留下一串濕漉漉的腳印。
我越想越不對勁,正巧室友們回來了。聽我說完這事,李濤一嗓子跳起來:608?六樓儘頭就是個封死的陽台!三年前有個女生想不開,從那跳湖自殺了!
我頭皮的一聲就炸了,抓起手電就往六樓衝。果然,607旁邊哪有什麼608,就是個鏽跡斑斑的鐵門,上麵掛著把生鏽的大鎖。我扒著門縫往外看,嚇得差點背過氣——月光下,湖邊真有個白影在晃悠!
我連滾帶爬地衝到湖邊,越近越看清,那女生正蹲在岸邊使勁搓洗著什麼。等我看清她手裡那件白大褂上滿是暗紅色的血跡,腿都軟了。
你跟蹤我?她猛地扭頭,整張臉扭曲變形,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來。
我嚇得魂飛魄散,扭頭就跑。她在後麵窮追不舍,腳步聲啪嗒啪嗒響得嚇人。我慌不擇路衝上公路,回頭張望的瞬間,刺眼的車燈迎麵撲來...
我整個人飛了出去,卻在落地時輕飄飄地站穩了。奇怪的是身上一點都不疼,就是腦袋昏沉沉的。眼看那個白衣女生又要追上來,我繼續拚命狂奔,不知不覺跑到了解剖樓。
推開解剖室的門,一股福爾馬林的味道嗆得人頭暈。黑暗中,我隱約看見手術台上躺著個人形。我剛躲到角落,就聽見一聲——那具竟然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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