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城郊的永興加油站籠罩在瓢潑大雨中。林倩搓著凍得發紫的雙手,在值班室裡焦躁地踱步。她身上單薄的工裝裙根本抵擋不住深秋的寒意,細高跟鞋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清脆又孤寂的聲響。
這個死小芳,偏偏挑這種鬼天氣發燒。她對著手機抱怨,要不是看她平時待我不薄,我才不會接這個苦差事。
林倩是個愛美的姑娘,即便在寒夜裡值班,也堅持化著精致的妝容。她今年二十四歲,在這家加油站工作兩年,最大的願望就是攢夠錢在城裡開家美甲店。
雨幕中突然射來兩道刺眼的車燈,一輛亮黃色的保時捷911甩著水花停在加油機旁。車窗降下,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年輕男子探出頭來,手腕上的金表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美女,這大半夜的還上班啊?他輕佻地打量著她,加滿。對了,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林倩強忍著反感,擠出職業性的微笑:先生,我們隻提供加油服務。她利落地插好油槍,雨滴順著發梢滑落,在製服上暈開深色的水漬。
男子不依不饒地塞來一張名片:想通了隨時找我。像你這麼漂亮的姑娘,在這裡值班太可惜了。
等他離開,林倩立刻把名片撕得粉碎,扔進垃圾桶。有幾個臭錢了不起?她嘟囔著,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才剛過十二點。
到了淩晨一點,雨勢漸弱,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林倩實在撐不住,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迷迷糊糊間,她仿佛聽到遠處傳來若有若無的鐘聲,那聲音空靈悠遠,像是從深山古寺飄來。
突然,一股刺骨的寒意將她驚醒。她抬頭一看,頓時嚇得睡意全無——一輛血紅色的老式轎車不知何時停在了加油機前。最詭異的是,這輛車完全沒有聲音,連引擎的轟鳴都沒有,就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出現。
請、請問要加滿嗎?林倩的聲音不由自主地發抖。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慘白得不像活人的臉。那是個年輕女子,戴著一副遮住半張臉的墨鏡,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嘴角有顆醒目的美人痣,更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她脖子上掛著的玉佛——那玉佛通體血紅,在夜色中泛著詭異的光芒。
女子始終一言不發,隻是遞來兩張鈔票。林倩接過錢時,不小心觸到她的手指,那觸感冰涼刺骨,讓她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加完油,紅色轎車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林倩愣在原地,突然發現手中的鈔票觸感不對。借著燈光仔細一看,她差點尖叫出聲——那兩張鈔票竟然變成了給死人用的冥幣,上麵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散發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她驚恐地把冥幣扔在地上,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加油機上。
第二天,林倩在醫院醒來,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同事小雨紅著眼圈守在床邊,見她醒來立刻撲了過來。
倩姐!你總算醒了!小雨帶著哭腔說,今早有人發現你昏倒在加油站,身邊灑了一地的汽油,還混著些紅色的液體......醫生說你受了很大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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