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文明能聽到：“但這恰恰證明了聯盟體係的缺陷！能量運用、異能修煉、法則感悟——這些都是原始文明在科技不發達時的權宜之計！真正的先進文明，應該追求絕對的理性、精確的控製、可複製的技術！”
它轉向葉凡，晶體顯示屏上出現一個嘲諷的表情符號：“我看了你的認證記錄。徒手拆解矽基戰士？用能量吞噬金屬？聽起來很厲害，但本質上還是原始人揮舞棍棒的水平。我們機械聯邦，早在五十萬年前就淘汰了這種低效的戰鬥方式。”
趙昊忍不住想要反駁，被林曦拉住了。這種場合，需要葉凡來應對。
葉凡的表情依然平靜：“所以卡隆代表認為，什麼才是高效？”
“科技。”卡隆張開機械手掌，掌心投影出一幅複雜的星圖，“可控、可量化、可迭代的科技。我們能用能量炮在零點三秒內蒸發一顆小行星，能用空間震蕩器製造人工黑洞，能用維度折疊技術實現瞬間跨越百萬光年——而且這些能力，任何一個配備了標準裝備的機械單元都能做到，不需要什麼‘天賦’、‘感悟’或者‘修煉’。”
它指著葉凡：“而你們呢？需要多少年才能培養出一個你這樣的‘強者’？需要多少資源？成功率多少？這種依賴個體天賦的體係，根本不能支撐一個文明的整體進步！”
這番話說得有些道理，也確實戳中了異能文明的一些痛點。周圍一些同樣倚重能量運用的文明代表，臉色都不太好看。
但葉凡搖了搖頭。
“卡隆代表，你犯了一個錯誤。”他說，“你把不同的發展道路，簡單分為‘先進’和‘原始’。但宇宙如此浩瀚，文明形態如此多樣，怎麼可能隻有一條正確的路？”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大廳內的眾多文明：“科技文明追求外部工具的強大，異能文明追求內在自我的升華，能量文明追求與宇宙的共鳴，機械文明追求絕對的理性……每一條路都有其價值，也都有其局限。”
“機械聯邦的科技確實強大，”葉凡看向卡隆，“但你們可曾理解能量的‘生命’？可曾感受過法則的‘呼吸’？可曾體驗過靈魂與宇宙共鳴時的‘感動’？”
卡隆的顯示屏上出現混亂的數據流，似乎在進行快速計算。幾秒後，它發出嗤笑：“感性、體驗、共鳴……這些模糊不清的概念，正是理性需要清除的障礙。宇宙的運行遵循數學規律，一切都可以用公式描述、用技術操控。你們所謂的‘感悟’，不過是大腦對未知現象的牽強附會。”
“是嗎？”葉凡笑了，“那卡隆代表能不能用公式描述‘美’？能不能用技術製造‘愛’？能不能用數學定義‘勇氣’和‘犧牲’？”
大廳裡響起一些低笑聲。那些被機械聯邦鄙視過的文明代表，此刻都感到一絲暢快。
卡隆的機械外殼發出輕微的嗡鳴，那是它情緒波動的表現——雖然機械聯邦宣稱自己已經摒棄了情感，但顯然，某種類似“惱怒”的底層邏輯依然存在。
“詭辯。”它冷冰冰地說，“這些虛無縹緲的概念，對文明發展毫無意義。我們隻看實際效果：地球連星際航行都需要外援，連基礎科技都需要聯盟援助，憑什麼加入聯盟核心層？就因為你個人有點特殊能力？”
這話說得相當重，幾乎是在公開質疑地球文明的資格。
葉凡的眼神認真起來：“地球文明確實年輕，確實需要學習。但我們有學習的勇氣，有進步的決心，也有守護家園的意誌。而這些，卡隆代表，恐怕是再先進的科技也無法衡量的東西。”
“意誌？決心？”卡隆的顯示屏上出現一個巨大的問號，“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這些毫無意義。如果現在有一顆殲星炮對準地球，你們的意誌能阻止它嗎？”
氣氛驟然緊張。
這話已經接近挑釁的邊緣了。
莉娜飄到葉凡身邊，輕聲說：“機械聯邦在三百年前曾用殲星炮摧毀過一個‘不聽話’的附屬文明……他們真的做得出來。”
葉凡深吸一口氣。他知道，今天如果不能妥善回應，地球文明在聯盟中的地位將會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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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時，異變突生。
“警告——警告——”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交流廳。大廳的穹頂上，紅色的警示光開始旋轉閃爍。
“檢測到能量紊亂！來源：機械聯邦駐阿爾法星能源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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