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靈姬指尖停在下頜,嗓音微啞:“你是想驗驗——獨孤鳴,到底認不認你爹?”
簫言頷首,眸光一凜。
“沒錯——獨孤鳴若真現身救我們,說明他和我爹關係鐵,至少是麵上過得去的舊交。”
“可他要是縮著不露頭?那問題就大了。他不僅不是我爹的朋友,八成還是暗地裡咬牙切齒的對頭。往後見著他,咱們得把眼珠子瞪圓了。”
雪女輕輕點頭,唇角微揚:“小丫頭,腦子轉得挺快。”
“是快,但太險。”
焰靈姬指尖一緊,目光掃過四下,眉心微蹙。
她不怕死,可簫言不能出事。
這小丫頭是她親手從武帝城帶出來的,若折在這兒,她這輩子都別想直視簫河的眼睛——寧可血濺三尺,也絕不能讓簫言掉一根頭發。
公孫綠萼忽而壓低聲音,湊近道:“焰靈姬,雪女……你們真忘了?言小姐袖子裡,還揣著暴雨梨花針呢。”
“哎喲!”
簫言一拍腦門,眼睛驟亮,“差點把這祖宗給忘了!”
焰靈姬和雪女齊齊翻了個白眼——好家夥,連自己爹塞的底牌都能忘?
暴雨梨花針殺不了天人境,但半步天人?
一匣子下去,骨頭渣子都給你打成齏粉。
兩人肩頭一鬆,氣都順了。
有這玩意兒在手,劍魔再狂,也得被小丫頭摁著腦袋陰到吐血。
無雙城·城主府。
獨孤鳴斜倚軟榻,慢悠悠啜著茶,聽手下報完,眼皮都沒抬一下。
付老拱手,聲音沉穩:“少主,簫河之女身陷危局,我們……當真不出手?”
“救?”
獨孤鳴嗤笑一聲,茶盞重重頓在案上,“救個鬼!簫河在武帝城當眾抽我耳光,黃老更是死在他眼皮底下——我不提刀上門已是仁至義儘!”
他指節捏得發白。
那一戰,他顏麵掃地,連帶整個無雙城都被戳脊梁骨。
要不是簫河身後站著幻音坊那位女帝、身邊跟著活閻王級的天人護衛……他早派死士夜闖武帝城,一刀捅穿那廝喉嚨!
這次邀簫河觀禮,本就是付老苦勸下的權宜之計。
結果人沒來,倒把個六七歲的小蘿卜頭,帶著仨侍女,大大咧咧送上門來了。
獨孤鳴連見都懶得多看一眼——死活?
隨她去。
付老神色一肅:“少主,簫河乃幻音坊女帝夫君,又有天人貼身護持,身份非同尋常……”
“打住。”
獨孤鳴抬手截斷,冷笑如刀,“我和簫河,做不了朋友,也懶得結仇——他閨女是生是死,天意說了算。我?不插手。”
“……是。”
話音未落,府外已血氣翻湧。
符將紅甲一擊斬殺一名大宗師,餘下三人被劍魔劈風掠影般卷走。
劍魔負手而立,寒芒鎖住簫言:“小丫頭,報上名來——你到底是誰的人?”
“本小姐的名字,是你配問的?”
簫言手腕輕揚,符將紅甲倏然回撤。
她心裡門兒清:硬碰劍魔,紅甲必碎。
這寶貝她還指望爹爹親手升級呢,哪能拿去送命?
劍魔瞳孔一縮:“你不怕我宰了你?”
“你——”
簫言歪頭,舌尖頂了頂腮,“儘管試試。”
劍魔啞然。
這小崽子不但不慫,反而像攥著什麼致命底牌?
四周江湖客,除了零星幾個半步天人還算能看,其餘全是湊數的草包。
頂尖勢力一個沒到,暗處更無半點強者氣息……
他眯起眼,第一次覺得這小丫頭背後,黑得瘮人。
簫言忽然摸了摸下巴,笑得又甜又毒:“傲夫人,給你一刻鐘——跪下來喊聲‘主人’,否則……你們今天,一個都別想站著走出這扇門。”
“找死!!”
劍魔須發皆張,理智當場炸裂。
他可以忍辱,可以退讓,唯獨碰不得傲夫人!
二十載癡纏,為她殺妻弑子、屠夫奪人,把傲天當親子養、把拜劍山莊當嫁妝捧……
誰敢動她一根頭發,他便掀了這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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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發背脊人三萼綠孫公、女雪、姬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