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茉莉的藤蔓如活蛇般追咬而至,紫焰光柱將天穹染成妖異的暗紫色。季長歌攙扶著蘇沐晴,與楚清瑤且戰且退,直抵後山斷崖。
“沒路了!”楚清瑤揮爪斬斷襲來的藤蔓,銀白庚金之氣與紫焰碰撞出刺目火星。
季長歌回望追兵,突然將天誅殘片狠狠刺入腳下岩層:“抓緊我!”
轟——!
殘片爆發的黑芒撕裂大地,三人腳下岩層瞬間塌陷!失重感襲來的刹那,季長歌瞳孔驟縮——下方並非深淵,而是一片倒懸的天地!
巍峨山巒如鐘乳石垂掛頭頂,血河逆流而上,白骨巨鳥倒著掠過灰霧彌漫的“天空”。更詭異的是,空氣中湧動的並非靈氣,而是粘稠如墨的逆向魔氣!
“地脈……倒轉了?”楚清瑤駭然。
砰!三人重重砸入一片黑色沼澤。淤泥裹挾著刺骨寒意鑽進骨髓,季長歌右掌的天誅殘片突然變得滾燙,體內青冥劍格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扭曲聲——
哢嚓!劍格核心的靈樞竟開始逆向旋轉!
“呃啊!”季長歌跪倒在地,經脈如被倒灌進熔岩。原本溫順的靈力在逆向魔氣侵蝕下瘋狂暴走,劍格每逆轉一分,就有更多靈力被抽離、異化成漆黑的逆魔之氣!
“季長歌!”蘇沐晴想用朱雀火壓製,指尖剛燃起赤焰就“嗤”地熄滅——此地火屬靈力已徹底消亡!
楚清瑤的白虎庚金之氣同樣失控,銀芒在皮膚下亂竄,撕開道道血口。她猛地抬頭,隻見倒懸的山巒間浮現無數幽綠眼瞳,魔化的岩石巨獸正踏著逆流瀑布奔襲而來!
“帶他走!”楚清瑤銀發飛揚,虎紋在脖頸浮現。她竟強行引動尚未恢複的白虎本源,化作一道銀色屏障擋住獸群!
蘇沐晴咬牙背起季長歌,赤足深陷黑沼。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逆魔之氣順著傷口侵蝕她的朱雀血脈,暗紫紋路再次爬上鎖骨。
“去……東北方……”季長歌突然嘶聲道,天誅殘片正劇烈指向霧靄深處,“那裡有……‘錨點’……”
穿越倒垂的枯林,一座龜甲狀的石屋懸浮在逆流瀑布中央。屋前坐著一位盲眼老人,手中魚竿垂入“天空”——釣線儘頭竟拴著一顆緩緩轉動的星辰!
“三百年了,終有客至。”老人歎息,空蕩的眼窩“望”向季長歌心口扭曲的劍格。
石屋周圍十丈,逆魔之氣詭異地靜止,形成一片淨土。三人剛踏入範圍,暴走的靈力瞬間平複。
“前輩是?”楚清瑤警惕地盯著老人枯槁的手——那上麵布滿與玄武圖騰同源的裂痕。
“殘喘的舊夢罷了。”老人指尖輕點地麵,黑沼升起三尊石凳,“老夫玄黽,初代玄武守的……一縷悔恨。”
“初代玄武?!”蘇沐晴驚呼,“可初代四象不是早已……”
“形滅而神囚。”玄黽的魚竿輕顫,釣線下的星辰驟然暗淡,“白虎焚於紫焰,朱雀墮入歸墟,青龍被抽骨剜心……而老夫,”他掀起麻衣下擺——雙腿已與黑色大地融為一體,“以身化陣,強鎖此地三百年。”
玄黽的講述揭開了恐怖真相:
地脈倒懸並非異變,而是回歸!
遠古時期,此界本為混沌魔域。初代四象受“畫中人”蠱惑,以自身為釘,將整個世界翻轉煉化,魔域被壓成“地脈”,清氣上浮為“靈氣”。而所謂飛升,不過是把修士當作淨化魔氣的薪柴投入世界熔爐!
“玄天宗,便是熔爐的‘煙囪’。”玄黽的盲眼中滲出黑血,“青陽子不過是‘畫中人’剝下的皮囊,真正的主使是……”
轟隆——!
石屋突然劇震,玄黽猛地噴出一口黑血。屋外靜止的逆魔之氣化作巨掌拍下:“叛徒!安敢泄密!”
玄黽魚竿炸裂,那顆被釣住的星辰轟然墜落!他佝僂的身軀暴漲,皮膚覆上漆黑龜甲,竟用脊背硬扛魔掌:
“走!去地脈核心!唯有顛倒劍格……”
魔掌壓下,龜甲寸裂!
玄黽半身崩碎前,將一枚骨片射入季長歌眉心。海量信息湧入識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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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本指劍,妄虛皆逆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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