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核心的熔岩如凝固的血液,三人踏在初代玄武骸骨鋪就的浮橋上。季長歌胸口的劍格空洞逆旋著暗流,殘玉嵌在中央,裂痕中滲出星沙般的光點——那是玄黽燃儘神魂留下的地脈坐標。
“寂滅火就在骸骨儘頭。”蘇沐晴指尖拂過心口蔓延的紫紋,火種已侵蝕至鎖骨,“但路斷了。”
浮橋儘頭懸著瀑布般的空間褶皺,波紋中浮沉著白骨巨鳥的殘骸。楚清瑤揮爪斬向褶皺,庚金之氣如泥牛入海:“空間障壁被九星之力固化,蠻力破不開。”
季長歌凝視掌心天誅殘片,往日沸騰的劍氣此刻死寂如石——地脈倒懸的法則下,劍格與世界的聯結已被斬斷!
“用這個。”楚清瑤突然割開手腕,銀白虎血滴在殘玉上,“白虎血脈能短暫欺騙空間法則!”
虎血滲入玉縫的刹那,三人腳下的玄武骸骨轟然崩塌!
下墜的失重感中,空間褶皺如巨口合攏。季長歌將殘玉狠狠拍進胸膛,逆旋的魔氣與虎血交融爆發!
“明霄!晦月!”他嘶吼著拔出不存在之劍。
左手天誅殘片黑芒暴漲,凝成吞噬光線的至暗劍鋒;
右手逆魔之氣銀光流轉,化作纏繞星屑的虛刃!
——兩道劍靈首次在識海同現!
明霄(天誅):“以毀滅破界!”
晦月(逆劍):“憑倒懸借力!”
雙劍交擊!
沒有金鐵之聲,隻有宇宙胎膜被撕裂的呻吟!
劍鋒劃過之處,空間褶皺如脆弱的絲綢被剪開。裂口外並非現世,而是無垠的星空墳場——破碎的星辰如鯨屍懸浮,星雲纏繞著巨龍的骨架,更深處傳來熵骸啃噬世界的咀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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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季長歌雙劍撐開裂口,虎血從七竅噴湧。
穿越裂痕的瞬間,季長歌的餘光瞥見恐怖景象——
星空墳場的陰影裡,矗立著無數棱鏡。每麵鏡中都有一個“季長歌”:
鏡A:身披掌門袍,手持茉莉枝,腳下踩著楚清瑤的無頭屍身;
鏡B:半身朱雀化,懷中蘇沐晴的心口插著天誅殘片;
鏡C:與熵骸融合,脊背伸出九根星骨鎖鏈,貫穿九具白虎骸骨!
所有鏡中人突然轉頭,嘴唇開合:
“你逃不掉。”
無數鏡麵驟然爆裂!碎片如毒蜂襲來,其中一片擦過季長歌臉頰,帶走的血肉竟在鏡中化作新的“他”,獰笑著撲向蘇沐晴!
“滾開!”楚清瑤虎爪撕碎鏡影,濺出的血珠卻變成更多棱鏡。
“是熵骸的認知汙染!”蘇沐晴的朱雀火勉強灼燒鏡群,“別看那些影子!”
鏡淵如增殖的癌,三人退路儘斷。季長歌的雙劍漸趨虛幻,明霄與晦月在識海激烈爭執——
明霄:“斬儘鏡影!滅卻雜念!”
晦月:“愚妄!鏡影即心魔,越斬越多!”
爭執間,一片鏡刃刺入楚清瑤後心!她踉蹌跪地,銀白血液滴落鏡麵,竟讓那片區域鏡影消散。
“血……能淨化汙染?”季長歌猛然醒悟。
他反手將天誅劍刺入自己心口!蘊含逆魔之力的心頭血噴湧而出,隨雙劍舞動潑灑成血幕。被血雨淋到的鏡影發出慘叫,如蠟般融化。
“還不夠!”晦月厲喝,“需要錨定真實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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