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然後發出“噗嗤”一聲竊笑。
南塘看著這對活寶兄弟,一個額頭鼓包,一個‘心理上‘膝蓋中箭,無奈地歎了口氣。他拿起內線電話:“李助理,送兩杯冰美式進來,再加一份……嗯,再加一份甜品拚盤吧。”
看來,今天的項目會談要在一片詭異的歡聲笑語和低氣壓中進行了。
這真是……難兄難弟,誰也別笑話誰。畢竟,樂極生悲,古人誠不欺我。
項目會談最終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結束。木棠頂著額頭上那個顯眼的包,時不時就偷瞄一眼麵沉似水、周身散發著“近我者死”寒氣的木嶼,然後趕緊低下頭,肩膀一聳一聳地憋笑,還得努力裝出一副嚴肅討論的樣子。南塘全程麵色平靜,遊刃有餘地主導著會議,仿佛完全沒注意到自家大舅子那快要凝成實質的低氣壓和自家小愛人那快要憋出內傷的模樣。蔣墨凜則一如既往地沉默,隻是目光偶爾掃過木嶼緊繃的側臉時,會微微停頓。
會談一結束,木嶼幾乎是立刻起身,連句客套話都沒有,徑直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南塘的辦公室,背影都透著“莫挨老子”的暴躁。蔣墨凜對南塘微微頷首示意,快步跟了上去。
木棠看著兩人消失在門口,終於忍不住趴在沙發上笑得直捶墊子:“哈哈哈寶寶你看到沒!木嶼那張臉黑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讓他笑我!報應啊!”
南塘無奈地把他撈起來,檢查了一下他額頭上已經消腫不少但還有些青紫的包,輕輕按了按:“還笑,不疼了?”
“疼!但值得!”木棠齜牙咧嘴,卻還是眉飛色舞。
另一邊,木嶼一路上一言不發,下頜線繃得死緊,雪鬆信息素冰冷刺骨,連開車窗外的風都吹不散那股鬱躁。蔣墨凜安靜地坐在副駕駛,沒有試圖搭話,隻是偶爾用指尖極輕地敲擊著車窗邊緣,像是在傳遞某種無聲的節奏。
車子駛入他們公寓的地下停車場。車剛停穩,木嶼就猛地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電梯。蔣墨凜鎖好車,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電梯緩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和木嶼那壓抑不住的、帶著怒意的氣息。電梯門一開,木嶼幾乎是衝了出去,用力刷開公寓門,甩掉鞋子,外套都沒脫,就直接把自己摔進了客廳最寬敞的那張沙發裡,背對著門口,整個人蜷縮起來,像一隻受傷後把自己藏起來的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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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墨凜跟進來,反手關上門,動作不疾不徐。他先是將兩人的鞋擺放整齊,掛好外套,然後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他走到沙發邊,沒有立刻靠近,隻是將水杯輕輕放在茶幾上。
空氣中,那股冰冷暴躁的雪鬆信息素裡,開始摻雜進一絲極難察覺的……委屈。很淡,但蔣墨凜捕捉到了。
他繞到沙發前麵,蹲下身,平視著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的木嶼。木嶼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但沒有任何聲音。
蔣墨凜伸出手,沒有碰他,隻是懸在他緊繃的脊背上空,聲音低沉平穩:“木嶼。”
木嶼身體僵了一下,沒動,也沒回應。
“沒人笑話你。”蔣墨凜繼續說,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意外而已。”
這句話不知道觸動了木嶼哪根神經,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竟然有些發紅,不是哭過的紅,而是氣急敗壞和極度羞窘交織下的充血。他瞪著蔣墨凜,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有些沙啞,帶著一種罕見的、幾乎可以稱之為“崩潰”的語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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