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愉快卻更濃了。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骨頭節發出細微的“嘎巴”聲，然後長長地、舒坦地歎了口氣：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他頓了頓，看著電腦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眉眼舒展、甚至帶著點笑意的臉，誠實地、發自內心地說，“就是覺得，最近……挺舒坦的。”
“舒坦？”小悠和阿哲對視一眼，對這個樸實的答案似乎有些意外，但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對啊，舒坦。”周明拿起豆漿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暖洋洋的，“工作順心，沒人找茬，天氣也不錯，早飯也好吃。這不就是最好的日子嗎？”
他說得理所當然，眼神清澈，透著一種曆經波瀾後重歸平靜的滿足和珍惜。
小悠愣了愣，隨即“噗嗤”笑了出來，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周小明，你這境界可以！知足常樂！不過……”她眨眨眼，“你之前是有人找茬嗎？誰啊？說出來姐幫你罵他！”
阿哲也來了精神：“就是！誰敢找我們周老師不痛快？是不是隔壁‘璀璨’那幫孫子又挖我們牆角了？”
看著同事義憤填膺、真心為他著想的樣子，周明心裡一暖，同時又有些無奈。他總不能說，找茬的是沈氏集團太子爺，而“不痛快”是因為被那種級別的人物“另眼相看”吧？
“沒有沒有，都過去了。”周明擺擺手，含糊地帶過，“一點小誤會，解決了。現在不是挺好的嘛！”
他不想多提，小悠和阿哲也識趣地不再追問，又嘻嘻哈哈開了幾句玩笑，就各自忙去了。
周明重新看向電腦屏幕，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有落下。他點開音樂軟件，選了一首輕鬆愉快的爵士樂，戴上耳機。音符流淌，工作界麵打開，新一天的工作在一種久違的、平和愉悅的心境中開始。
午休時，他甚至有心情跟同事組隊玩了兩把手遊，雖然依舊菜得摳腳，被隊友罵“小學生”，但他也不生氣，笑嘻嘻地自嘲兩句。
下班後，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繞路去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買了一塊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栗子蛋糕，打算晚上犒勞自己。提著蛋糕走在華燈初上的街頭，晚風微涼，吹在臉上很舒服。他看著街邊牽手散步的情侶，遛狗的大爺，追逐打鬨的孩子，心裡是一片寧靜的港灣。
沒有沈確的世界，簡單，清晰，安全。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掌握在自己手裡，所有的煩惱都瑣碎而具體，可以解決，可以忽略，可以隨著時間慢慢消化。
這就夠了。
周明咬了一口香甜的栗子蛋糕，滿足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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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坦。
他想要的，從來就是這份安安穩穩、無人打擾的“舒坦”。
至於沈確……周明舔掉嘴角的奶油，眼神淡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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