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
平台邊緣的王石頭和趙大錘如遭重擊,臉色瞬間煞白,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阿蘭更是悶哼一聲,抱著少女的手臂一軟,險些脫手,全靠意誌死死支撐。祝龍首當其衝,腦袋如同被攻城錘正麵轟中,眼前金星亂冒,太陽穴突突狂跳,一股腥甜湧上喉頭!指尖傳來的不再是酸麻,而是如同被無數細小雷電反複鞭笞的劇痛,整條右臂都微微痙攣起來!
但八岐邪念那貪婪意誌中首次清晰浮現的忌憚,如同冰水澆頭,讓祝龍在眩暈中強行清醒!傷了它!這新生的融合力量,真的能傷到它無形的本源!這認知,在絕境中點燃了微弱的希望火種!
“走——!!!”祝龍的吼聲帶著破音的嘶啞,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左臂閃電般探出,如同鐵鉗般抓住那在震蕩中劇烈搖擺的粗糙繩梯!右臂肌肉賁張,強行壓下痙攣,指尖金青光芒雖黯淡卻未散,警惕地掃視著下方如同毒蛇之巢般蠢蠢欲動的邪屍群和那翻滾咆哮、醞釀著更恐怖反擊的邪念陰影!他用自己的身體,在繩梯上方構築起一道血肉與能量交織的屏障!
“抱緊!貼緊我!”他急促地對身後的阿蘭低吼,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庇護。阿蘭咬破舌尖,強提最後一絲力氣,將懷中冰冷輕飄的少女死死摟在胸前,幾乎將自己和少女都嵌進祝龍的後背。
嗤啦——!
兩人順著繩梯急速滑下!粗糙的麻繩瞬間磨破了祝龍的手掌皮膚,鮮血滲出,染紅了繩索。頭頂碎石如雨,簌簌砸落,擦著他們的身體墜入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在汞液水窪中濺起劇毒的浪花。
“撤!”王石頭強忍腦中翻江倒海的眩暈和臟腑的震痛,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他搭上最後一支刻滿符文的箭矢,弓弦拉至滿月,手臂肌肉因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箭矢離弦,化作一道帶著微弱金芒的流星(這絲金芒,正是祝龍突破後力量逸散帶來的微弱加持),精準無比地洞穿了一頭正張開腐爛巨口、試圖撲咬繩梯的邪屍眼眶,將其狠狠釘在濕滑的岩壁上!箭尾兀自震顫不休!他毫不猶豫,抓住下方仍在晃蕩的繩梯,緊隨祝龍二人滑落。
“狗雜種們!都給我下去陪葬!”趙大錘狀若瘋虎!他如同磐石般堵在平台邊緣,厚背砍刀被他舞成了一片死亡的鋼鐵風暴!刀鋒撕裂空氣,發出“嗚嗚”的恐怖風嘯!每一次揮砍都傾儘全力,帶著同歸於儘的慘烈!一頭由三具屍體拚湊而成的、揮舞著礦鎬手臂的邪屍,被他從肩至胯斜劈成兩半,腥臭的內臟混合著黑水和汞珠瀑布般潑灑!另一頭試圖從側麵偷襲的、如同巨大壁虎般的邪屍,被他回身一刀,硬生生斬斷了支撐爬行的所有肢體,慘嚎著跌落深淵!汙穢的黑血和碎骨爛肉濺滿他全身,將他染成了一個從地獄血池爬出的魔神!
“給老子——滾下去!!!”他用儘全身力氣,一腳將一具隻剩下上半身、仍用骨爪摳抓地麵的無頭屍身狠狠踹下平台!隨即,他看也不看下方,巨手猛地抓住繩梯,龐大的身軀如同隕石般急速下墜!繩纜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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