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的火焰被夜風一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將顧衍辰緊繃的側臉映照得忽明忽暗。為首的黑衣人已經走到了洞口三米開外的地方，他手中握著一把狹長的軍用匕首，刀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芒，與方舟組織常用的能量武器截然不同。
“出來。”黑衣人開口，聲音經過特殊處理，沙啞得像是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聽不出男女老少。他的目光掃過洞口的火焰，最終落在顧衍辰緊握工兵鏟的手上，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顧衍辰沒有動，他將張婆婆往山洞深處又推了推，壓低聲音道：“婆婆，等會兒我衝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順著山洞後麵的縫隙鑽出去，一直往西跑，那裡有片亂石灘，容易隱蔽。”
張婆婆臉色蒼白，卻用力搖了搖頭，緊緊抓住他的手腕：“我不走，要走一起走！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這些人是衝我來的，我不能讓你替我送死。”
顧衍辰心中一震，還沒來得及細問，為首的黑衣人已經失去了耐心。他抬手一揮，身後的三個黑衣人立刻呈扇形包抄過來，動作整齊劃一，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們腳下踩著厚厚的落葉，依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如同四隻捕食的獵豹。
“找死！”顧衍辰低喝一聲，不再猶豫，雙手緊握工兵鏟，猛地朝著最前麵的黑衣人衝了出去。工兵鏟帶著風聲，朝著對方的頭部狠狠劈下，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若是被擊中，就算是變異體也要腦袋開花。
那黑衣人反應極快，側身避開攻擊的同時，手中的匕首朝著顧衍辰的手腕劃來，角度刁鑽毒辣。顧衍辰見狀，連忙收招後退，工兵鏟堪堪擋住匕首，“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他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對方的力氣遠超他的想象。
趁著顧衍辰後退的瞬間，另外兩個黑衣人已經從兩側攻了上來。左邊的人手中拿著一根纏著鐵絲的鋼管，朝著他的腰部橫掃過來；右邊的人則掏出一把短弩，箭矢已經上弦，對準了他的胸口。
顧衍辰瞳孔驟縮，腳下發力，身體猛地向後躍起，鋼管擦著他的褲腿掃過，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同時，他在空中扭轉身體，工兵鏟精準地打在短弩的扳機上，箭矢偏斜著射向旁邊的樹乾，深深嵌入其中。
落地的瞬間，顧衍辰沒有絲毫停頓，朝著拿鋼管的黑衣人撲了過去。他知道，這些黑衣人配合默契，久戰必敗，必須先解決掉一個，打破他們的陣型。麵對撲麵而來的顧衍辰，那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顯然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流民會有如此敏捷的身手。他連忙舉起鋼管防禦，卻被顧衍辰借力一推，重心不穩向後倒去。
顧衍辰抓住機會，工兵鏟朝著他的脖頸劈下。就在這時，為首的黑衣人突然擲出手中的匕首，直奔顧衍辰的後心。顧衍辰感覺到背後的冷風，隻能放棄攻擊，側身翻滾躲開，匕首擦著他的肩膀飛過，釘在山洞的岩壁上，發出“篤”的一聲悶響。
倒地的黑衣人趁機爬了起來，四人再次形成合圍之勢，將顧衍辰逼到了洞口。火焰的光芒照亮了他們的臉龐，顧衍辰這才看清，他們臉上戴著的不是普通的麵具，而是一種覆蓋了整個麵部的黑色戰術麵罩，隻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
“把人交出來，饒你不死。”為首的黑衣人再次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顧衍辰喘著粗氣，緊緊握著工兵鏟，目光掃過四人，心中快速盤算著。他們的目標果然是張婆婆，可張婆婆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為什麼會引來這些實力強悍的黑衣人？他回頭看了一眼山洞深處的張婆婆，發現她正蜷縮在角落，雙手緊緊抱著一個貼身的布包，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決絕。
“她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你們找她做什麼？”顧衍辰沉聲問道，試圖拖延時間，尋找突圍的機會。
為首的黑衣人沒有回答，隻是對著旁邊的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朝著山洞深處的張婆婆衝去。顧衍辰見狀，心中一急，立刻揮動工兵鏟阻攔。他知道，張婆婆一旦落入他們手中，肯定必死無疑。
“攔住他！”為首的黑衣人低喝一聲，與另外一人一同攻向顧衍辰。一時間，洞口刀光劍影，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樹林中格外刺耳。顧衍辰憑借著靈活的身手和在末世中磨練出的戰鬥經驗，勉強抵擋著三人的攻擊，但身上還是很快就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流下來，染紅了衣衫。
張婆婆看著浴血奮戰的顧衍辰，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她知道，再這樣下去，顧衍辰遲早會被他們殺死。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站起身，將懷中的布包緊緊抱在懷裡，朝著洞口走去。
“小顧，別打了，讓他們帶我走吧。”張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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