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嗆得鼻腔火辣辣地疼，混雜著蝕靈能量特有的腐臭氣息，顧衍辰猛地咳嗽起來，意識從黑暗中掙紮著浮出。他趴在冰冷的地麵上，胸口的青銅碎片依舊散發著微弱的溫熱，像是一道屏障，隔絕了部分彌漫在空氣中的蝕靈毒素。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散後重新拚接，每動一下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顧衍辰艱難地撐起上半身，視線模糊地掃過四周。剛才的爆炸將研究所外圍炸出了一片狼藉，地麵布滿了深淺不一的裂縫，焦黑的斷壁殘垣歪斜地矗立著，鋼筋裸露在外，像是猙獰的骨骼。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黑色顆粒，那是被蝕靈能量汙染後的塵埃，吸入過多會導致肺部潰爛，在末世裡，這種汙染往往比變異生物更致命。
“阿雅？”顧衍辰沙啞地喊了一聲，聲音在廢墟中顯得格外微弱。他掙紮著站起身，右腿的傷口已經撕裂，鮮血浸透了新包紮的紗布，順著褲腿往下淌，在地麵留下暗紅的痕跡。他扶著身邊一截斷裂的水泥柱，目光在廢墟中急切地搜尋。
剛才爆炸的衝擊波將他掀飛了十幾米，阿雅應該也在附近。顧衍辰咬著牙，忍著劇痛，一瘸一拐地在廢墟中行走。腳下的碎石發出“哢嚓”的聲響，時不時會踩到散落的金屬碎片，劃破鞋底。他不敢大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既要留意腳下的陷阱，又要警惕可能出現的變異生物。
爆炸後，迷霧似乎消散了一些，能見度提升到了十幾米。顧衍辰很快就在一堆坍塌的預製板旁發現了阿雅的身影。她蜷縮在角落，臉色慘白，額頭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鮮血順著臉頰往下流，已經凝固成了暗紅的血痂。她懷中緊緊抱著那個金屬盒子，即使昏迷不醒，手指也死死地扣著盒子的邊緣。
顧衍辰快步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拍了拍阿雅的肩膀：“阿雅，醒醒！”
阿雅的睫毛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她的眼神充滿了迷茫，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在顧衍辰臉上，喉嚨裡發出一陣乾澀的嗚咽聲：“爆炸……我們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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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活著。”顧衍辰簡短地回答，目光落在她懷中的金屬盒子上，“盒子沒丟？”
阿雅下意識地將盒子抱得更緊，點了點頭：“它很重要，不能丟。”她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因為虛弱和傷口的疼痛，身體晃了晃，又跌坐回去。
顧衍辰從背包裡掏出最後半瓶純淨水，擰開瓶蓋遞過去：“先喝點水，處理一下傷口。”
阿雅沒有猶豫，接過水瓶喝了兩大口，清涼的泉水滋潤了乾裂的喉嚨，讓她稍微恢複了一些力氣。顧衍辰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裡麵隻剩下少量碘伏和幾小塊紗布。他小心翼翼地用乾淨的紗布擦拭掉阿雅額頭上的血汙，然後塗上碘伏。碘伏接觸到傷口的瞬間，阿雅疼得渾身一顫，卻死死咬著嘴唇，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謝謝你。”處理完傷口，阿雅低聲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顧衍辰沒有回應，隻是將急救包收好，目光投向不遠處的研究所廢墟。爆炸的煙塵還未完全散去，隱約能看到研究所內部的結構，斷裂的樓梯懸在空中，實驗室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空氣中的蝕靈能量濃度明顯比其他地方更高，周圍的植被已經完全枯萎，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黑色。
“幽影呢？”阿雅突然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剛才那個戴著金色麵具的男人，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那種強大的蝕靈能量波動，讓她渾身發冷。
顧衍辰搖了搖頭：“不知道。爆炸後就沒看到他，可能被埋在廢墟裡了，也可能逃走了。”他心裡很清楚，以幽影的實力，不可能那麼容易被爆炸炸死，大概率是暫時撤退了。但對方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青銅碎片和蝕靈核心，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顧衍辰說道，“爆炸會吸引大量的變異生物，而且雷哥的人可能還在附近。”
阿雅點了點頭，掙紮著站起身，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卻變得堅定起來：“我知道一條路，可以繞開雷哥的人，直接通往基地的後門。”
顧衍辰沒有多想，點了點頭：“帶路。”現在他的體力嚴重透支，物資也所剩無幾，隻能暫時相信阿雅。
兩人相互攙扶著，朝著阿雅所說的方向走去。這條路隱藏在廢墟邊緣的灌木叢中，狹窄而崎嶇，長滿了帶刺的藤蔓。阿雅顯然對這裡很熟悉，熟練地撥開擋路的藤蔓，時不時提醒顧衍辰注意腳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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