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手去灶房拿起盆準備做飯。
到了後半夜,趙來福的燒到底退了下來,劉氏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摸了摸丈夫濕漉漉的額頭,知道他這是怒急攻心才導致的,都是心病。
“要是山子在這剛多好,他這臭小子,鬼主意多,指不定你聽他說兩句話病就全好了呢。”劉氏一邊說一邊依偎在丈夫身邊,想要尋求點溫暖。
這些天,她真的太累了。
她現在真的什麼都不求了,隻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聚在一起,比什麼都強。
可是她的小山,她還能看到麼!
被一家人惦記著的趙小山此時還趴在監牢的稻草上,形象已經和同屋獄友漸漸趨同——蓬頭垢麵一臉臟汙。
不同的是他的屁股還沒好利索。
雖然塗抹了趙老爹送來的創傷藥,但依然持續鈍痛。
現在雖是九月了,天還是很熱,非常不利於傷口愈合。
監獄這惡劣的生存條件也滋生了細菌,使得他始終處於低熱狀態,腦袋混漿漿的。
好在獄友何言昌看他年幼,對他同情的很,不時過來幫他一把。
他感念一個陌生人如此幫自己,嘴裡道謝不停,心下決定以後有機會了一定要好好報答。
這時,又一隻大耗子跑了過去,趙小山嚇了一跳。
他就納悶了,為啥這牢獄裡的人一個個都麵黃肌瘦要死不活的樣子,這耗子倒長得一個個油光水滑皮毛鋥亮的。
剛才跑過去的第二隻,後背的毛都發黃了,像快成精了似的,那尾巴長的,都趕上他小手臂了。
剛才他就是有傷在身動彈不得,要是如往常那般能走能跳,早一蹦三尺高,竄到房頂了。
太他娘的嚇人了!
“一隻耗子就把你嚇這樣,還敢上人家門口訛人?!出息吧。
我剛才睡覺沒看著,要看著早抓住吃了。這就是沒火,有火的話我早天天烤著吃了。”
何言昌今天第五覺已經睡醒了,正一手杵著腿一手抓虱子。
“咋樣?這都好幾天了,你到底想沒想出來哪個大人物是你認識的?”
沒錯,趙小山隻要清醒,都在不停的想破局對策。
自從那天趙老爹走了就再沒來,他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事,這心裡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卻什麼也做不了。
隻能大腦不停運轉,希望能有自救的辦法。
可他都快把趙家祖宗十八代的底扒一遍了,還是毫無頭緒。
“嘿,那小子,你家人來看你了。”
是牢頭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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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山一扭頭,屁股一痛,又“嘶~”的一聲,還沒來不及補充“哎呦”的慘叫,就看見二黑子和嬌娘正挎著筐站在門口往這邊走開。
“山子……”
“兄弟……”
“二姐,黑子,你們咋來了……”
趙小山又驚又喜,整個人都快樂的眩暈了。
他忍著劇痛,快速挪轉身體,雙手撐地,向前爬了幾步,“二姐,黑子,咋樣?爹娘咋樣?這楊家到底怎麼回事?”
那死牢頭拿錢不辦事,上次他和爹沒說幾句話就被攆走了,這次要抓緊時間。
“山子……你,你咋都這樣了……”
嬌娘早知道弟弟被拍了板子,卻不想這麼嚴重,看著趙小山隻能以手撐地,心疼的眼淚嘩嘩直流。
“姐,不是你哭的時候,我沒事,看著嚴重,其實正慢慢好轉呢,咱爹給我拿的那個藥老好使了。”趙小山安慰了幾句,見根本沒用,隻能轉向二黑子,急聲問道:“黑子,快和我說說,我爹娘他們都怎麼樣了?”
二黑子雖然心疼兄弟,但也知道情況緊急,他將嬌娘筐裡的雜麵饅頭從石縫裡遞過去,開始一五一十的把劉氏讓他轉告的話都說了。
秉著對兄弟的忠誠,劉氏不讓說的他也都說了。
包括他家的大黑牛被賣和趙老爹受辱的事。
趙小山聽聞自家老爹被楊乙如此欺辱,腦子“嗡”的一聲,瞬間充血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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