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山愣愣的看著風塵仆仆的趙來福幾人,好半晌眼睛都沒敢眨一下,生怕麵前的情景是自己的錯覺。
劉氏看著眼前呆呆的小兒子,想著她們走的時候他還生龍活虎意氣風發的樣子,不想才一年多沒見,再見麵竟是這樣蒼白羸弱行將就木的樣子。
再仔細看劉氏竟然發現她才二十多歲的小兒子頭上竟長了不少白發,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雖然來時已經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設,但不論如何想都不如親眼看的震驚,劉氏再也繃不住情緒,一把摟著兒子,嚎啕大哭起來。
趙來福是男人,可他也是爹,此時聽到媳婦兒的哭聲也跟著哭了起來,趙大壯更是直接,上前抱住了劉氏和趙小山,哇嗚哇嗚哭聲震天響。
趙來慶心裡也很不是滋味,趙小山是他看著長大的,是整個趙家最最出息的孩子,是領導整個趙家的靈魂人物,卻沒想到現在竟變成了這樣。
隻不過他沒有像其他幾人那樣大哭,而是拍了拍趙來福的後背,安慰道:“孩子還好好的,你們哭什麼苦,陛下有太醫,等過段時間回京,自然就好了。”
三旺也兩眼通紅,他現在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能不停的點頭。
“山子一定會好的,人家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山子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然而,不論趙來慶說什麼,此時的語言都是蒼白的,趙小山幾人抱頭痛哭,根本什麼也聽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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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哭到力竭劉氏才慢慢放開趙小山,朱豐收和同喜將準備好的茶水端過來,又張羅著眾人將行李放好,氣氛才慢慢緩和下來。
此時的劉氏雙目通紅,一直靠在趙小山的床頭,一手憐愛的撫著兒子的臉頰,喃喃道:“山子,娘來晚了,娘來晚了。”說著,眼淚又嘩嘩的流了下來。
趙小山的情緒也很激動,自從爹娘回去密水已經快兩年了,後來大哥大嫂也帶著孩子們走了,二姐一家也去了西南,偌大一個京城就剩下他自己。
本來離家的孤獨感就很強烈,再加上和昌平的感情不和,事業又毫無進展,這兩年的時間他一直都十分鬱悶壓抑。
本想著借著送昌平的機會出來散散心,卻不想又接連遭遇了這麼多的事,尤其是二黑子意外身亡,對他更是致命打擊,此時的他急需家人的陪伴和關懷,可昌平不僅沒有做到這一點,甚至還在無理取鬨。
這些日子以來,他根本不敢想二黑子的事,隻要一想心就一抽一抽的疼,恨不得立馬也跟著死了算了。
現在終於看到父母的到來,他才敢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宣泄一下一直以來痛苦憋悶的情緒。
聽到他哭,劉氏的眼淚更是止不住,趙來福和趙大壯又跟著一頓傷感。
趙來慶無法,又是一頓安撫,如此這般了兩三次,眾人的情緒才慢慢緩和下來。
劉氏一行人為了早點過來可謂日夜兼程,剛到又哭了這麼許久,就算鐵打的人此時也熬不住了。
趙小山知道彼此都有很多話要說,但還是張羅著讓大家先休息一下,劉氏這次來就不打算走了,想著就算敘舊也不在乎這一會,便同意先回房睡一覺。
這座府邸很大,空房間很多,朱豐收和同喜早讓人將房間收拾出來,又采買了新被褥,大家直接住進去就行。
見劉氏還戀戀不舍的樣子,趙小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娘,你先去睡吧,我就在這,哪也不走,等你們休息好了晚上咱們再一起吃一頓好的,讓你們嘗嘗杭州城的特色美食。”
小劉氏也是累很了,“行,那娘就先回去。”
趙小山笑著點點頭,看著他們一行人紛紛退出了屋子,這才鬆了口氣,剛才哭了這麼久對他來說也是一場體力消耗,此時他隻覺得渾身疲憊,每一塊肉都很痛,胃裡還隱隱犯著惡心。
同喜見他冷汗涔涔狀態不好,擔心的問道:“主子,要不要叫高大夫過來看看?”
趙小山輕輕搖了搖頭,“不用,爹娘剛來,別讓他們太過擔心了,我就是剛才情緒太過激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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