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還在這裡?”
聲音冷冷清清,像極了那年冬天的皚皚白雪。
她沒有那個力氣說話,等到時清薏出來已費了她所有力氣,眼前一片空白就順勢倒了下去。
卻沒跌進雪地裡,有人拋了燈過來接住了她。
醒來時已然是在玉明殿的偏殿裡,一向不許生人入內的玉明殿首次為她打開,容貌清冷的女子僅著單衣坐在榻邊,長發堆積在雪白肩頭,纖長的手指拿了一卷書,低眉看著,隻淡淡道了一句:“陛下醒了。”
如果不是榻邊還放著一隻銅盆,她或許就真的信了時清薏對她毫不關心。
醒來前她分明一直感受到有人在用濕巾擦拭她冒著虛汗的額頭。
這個人總是這樣,哪怕麵上永遠清冷不可接近,在某些細節裡卻總能讓人感受到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所以遍曆人間的女君為之淪陷,拱手整個天下討她一笑。
那一次苦等讓金尊玉貴的女君大病一場,她病了多久就在玉明殿待了多久,受了寒喝的藥極苦澀,她每每受不住便要皺眉,直到某一日喝完藥後發現身邊碟子裡多了幾顆酸梅。
身著白衣的姑娘目不斜視,安安靜靜的看著她的書,淡淡道:“隻不過是我這兩日想吃酸梅了,陛下不喜就撤下吧。”
風雪已停,雪後的夕陽落在女子清冷的眉眼,白皙玲瓏的耳垂似乎都隱隱染上一絲緋色。
哪裡會不歡喜呢?就是因為太歡喜,所以隔日就允了她參政,允了她這數百年未有之先例。
現在看來所有的一切,都那麼像一場精心策劃的欲擒故縱,精心安排步步為營。
藥童還在低聲說話:“陛下,長公主那裡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據說消息已經傳入皇城,若是長公主出事,您就得立刻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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