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心上人毒死的病弱丞相
蕭錦瑟這一站起來頓時眾人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她神色肅冷看起來不近人情,甚至有些格外的陰沉,然而眉眼處卻帶著一絲近乎綺麗的紅。
也不言語, 隻有陰冷的目光落在高處,看的人心裡突兀發怵。
小皇帝被盯的如芒在背, 下意識往後靠了靠。
——他現在隻是一個懦弱無能可憐無助的十五歲傀儡皇帝, 戲演的倒挺足。
辛夷和蔣長車在後頭急的不行,丞相如此失態,他們要是不好好攔住,萬一出了點什麼事等丞相清醒過來該怎麼好。
“相爺……”
辛夷忍不住扯了扯蕭錦瑟寬大的袖袍 , 被蕭錦瑟擰著眉頭掙開了。
她的眼極沉,沒有任何雜色的盯著九重玉階上的兩人, 眼底一片幽暗晦澀。
殿裡一時靜極,任誰都能察覺出不對來。
皇帝壽宴,如今權傾朝野的蕭相突然不顧禮數站起來逼視君顏,蕭錦瑟的眉頭皺的愈發深了起來, 她容色極冷, 幾乎到了周圍都能感受到一陣一陣的寒意侵襲。
小皇帝乾啥啥不行,賣人第一名, 當即可憐的喊道:“姑母——”
時清薏額頭青筋跳了跳,辛夷也可憐巴巴的看著她,雖然明知長公主應該不會在這個時候幫丞相的,卻還是生了一絲妄念。
為了防止蕭錦瑟當眾發瘋, 時清薏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蕭錦瑟就杵在那裡,一動也不動,唯有眼神沉的厲害, 跟隨著她的腳步慢慢移動。
時清薏走的很快,一直走到蕭錦瑟麵前時她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就那麼怔怔的看著她,眼裡有些微的茫然。
時清薏不敢想象蕭錦瑟發起瘋來會當著群臣的麵乾出什麼來,拉著蕭錦瑟就走,臨走剛想跟小皇帝說一聲就被人一扯,蕭錦瑟攥了攥她的爪子,嘴角往下瞥了瞥,一副很不認同的樣子。
——她的長公主如何能夠低頭呢?
小皇帝巴不得她們趕緊走,連忙揮手打圓場:“丞相這是醉了,還是早些回去吧。”
萬一蕭錦瑟真當堂發瘋,他一國之君的威嚴和臉麵豈不是都丟了個乾淨?他巴不得這個瘟神快點滾,最好走了就別回來了。
蕭錦瑟脾氣倔的不行,剛才誰碰就掙紮瞪誰,現在落時清薏手裡反而老實了,也不掙紮動彈,很是聽話的就跟著她走。
長公主一身絳紫長裙,蕭相一襲紫色官袍,相攜而去的時候莫名有些恩愛的錯覺,這幾年丞相一直把長公主圈養在府中,這還是少見的兩個人一同出現。
丞相看著溫文爾雅清冷矜傲,實際上骨子裡拒人千裡,是最不聽勸也最不好相處的,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在丞相盛怒的時候能把人帶走,一時之間朝臣都大為驚奇。
蕭錦瑟跟著時清薏一路往外走,一開始還是走的規規矩矩的,沒兩步咳嗽起來,跟著她跌跌撞撞的繼續往前。
時清薏走的很快,蕭錦瑟身體不好又有舊疾很有些跟不上,卻不肯放手,非握著她的手,嘴角繃的極緊,就硬撐著。
辛夷和她的親信就跟在後頭數步遠的地方,不敢靠近也不敢遠離 ,蔣長車看著丞相跌跌撞撞的模樣急的腦門上都是汗,要衝出去被辛夷拉了回來。
“榆木腦袋,別犯蠢。”辛夷小聲罵他,他剛想回嘴就看見一直腳步不停的長公主突然停了下來,丞相出於慣性沒頓住腳,一下子撞在了長公主懷裡。
一股辛辣的酒香撲麵而來,蕭錦瑟撞在一片柔軟的懷裡,長公主身上有著清早剛送來芍藥的香氣,她臉色不變自己梗著脖子又站了回去,隻是眼尾似乎紅的更厲害了一些。
“受不了怎麼不停下?”時清薏的聲音帶著慍怒,像是極不高興的模樣。
蕭相麵上正常,其實腦子裡已經昏昏沉沉,根本分辨不清心上人又為什麼不高興,懵了一會兒,握著心上人的手,耳朵尖莫名紅了,卻還是正色答道:“都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她說的認真,仿佛在發著什麼誓言一般,隻是這誓言好像格外不受上天的眷顧,剛說完就聽見雷聲轟隆一聲,銀蟒在刹那間撕裂了暗紫的蒼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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